第 64 章
偏家宴的庆贺宴不同,府城的官员可能会看在爷爷的份上上门,这到时候……

    “行,我懂了,到时候我一个人过去。”楚长生比了个如今亲近人俱都明白的“OK”手势,继续吃吃吃。

    可惜,李扶苏很显然不属于亲近人,所以不懂,但他会问吗?那必不可能!甚至于,他还忍不住暗暗生了闷气,觉得他明明还没有拒绝,这人就一副他必不可能答应的样子,简直就是过分!

    哼!

    哼哼!

    这边李扶苏心里可劲儿哼哼呢,无人知晓,另一边么,假装吃饱喝足的李凤台和吴王,则好似突然兴致来了,要把臂同游。

    把臂同游就把臂同游呗,一个两个的还非要顺手把一旁因为减肥,吃绿叶子菜吃的脸都绿了的五皇子给带上。

    五皇子:“!”

    五皇子很生气,很想蹦起来问候这两个年纪加起来早该入土的家伙们祖宗十八代,但想想,姓李的老狐狸就算了,褚百胜的祖宗也是自己祖宗,这可不能随便问候……

    呜呜呜,憋屈!

    气!

    五皇子眼眶酸了,涩了,红了,眼瞅着温热的泪水就哗哗流下来,可惜,不做人的俩就没一个扫过来一眼。

    吴王是个急脾气,当年在战场上是冲杀在第一线,现如今纵然是沉迷美酒美人,依旧秉性不改。

    是以,隔着五皇子大冤种一个呢,他就对着李老狐狸说:“先生多年不见,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一年多时间,恍若隔世。”李凤台似叹,又似嘲,眼皮子耷拉,整个人宛若一团棉花,就这么生生受了吴王一击。

    吴王可不是战场新兵,敌人是真绵软好欺,还是以退为进,他能看不出来?他先是哈哈大笑,接着眉飞色舞地练练发问:

    “老李啊,给小长生当老师是什么感觉?”

    “哎呀呀,时间过的可太快了,尤记得当年万人当前,是谁跪拜言,太子师乃是啥啥啥来着?哎呀,小五啊,你可记得那些个啥啥啥?哎呀呀,看我,我忘了,你那时候还是一小崽子,就跟长生差不多吧?对吧,李先生?”

    “李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也忘了?不应该啊?我记得你是什么来着,对了,过目不忘对吧?”

    “李先生?李先生?”

    “李……”

    李凤台曾经不小心听过一次某皇帝和皇后墙角,才登基不足一年的某皇帝,正对着自己正妻吐槽一众小妾们。

    具体怎么吐槽的就着实不适合诉诸于口,毕竟李凤台自觉自己是个讲究人,可不像是某个流民出生的褚姓大老粗,话真实太过于难听!

    当然,此时李凤台之所以会回想起这些个事儿,主要是某皇帝用一群鸭子嘎嘎嘎形容耳边吵闹,当初觉得粗鄙,现在想来,实在是分外贴切!

    吴王一个人就等于一群鸭子!

    可惜,鸭子可以宰了烹饪下锅,但吴王……

    李凤台耷拉着眼皮,忍了!

    他可是李家族长,世家大老爷,必要时候脸皮都能随便给人踩,吴王这种算得了什么?

    李凤台忍功实在了得,而比起忍功来,最让吴王佩服的还是着老狐狸的装模作样。

    比如说,楚长生如今的身份就差挑明了,但老狐狸就是能假装不知道,甚至在吴王故意想要摊牌的时候,姓李的不是岔开话题,就是头晕眼花,耳朵聋了。

    主打一个,只要我不想知道,我就能不知道!

    至于内心里是怎样么?

    三日后的李府秀才宴,成了私宴,无他,李家老爷子病了,实在是不适合招待太多人。

    但就算是如此,该有的礼物还是送上了门,这其中尤以林知府和王通判的最为贵重。

    翻看礼品簿的李汀兰眉头微蹙,好一会还是款款起身,要往前院去。

    丫鬟春兰看了看天色,小声说:“大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

    李汀兰笑笑:“无妨,这时辰,小长生应该还没休息,他没休息,长寿也不可能睡下。”

    “……大小姐是要去见楚少爷,还是小公子?”

    春兰糊涂了,她本来以为自家大小姐是礼品簿出了什么岔子,大小姐要去找老太爷呢,这怎么……

    李汀兰还真就是去找李凤台的,只是,她顾忌着自家爷爷的脸,没有在前面那一番话后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