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可惜李氏以退为进,未来哪怕族人没出息,就是靠着这一双徒弟也必然不会败落;而他赵氏呢?还在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待到某一日,当今雷霆之时,怕是他这个躲到偏远小地方的赵姓旁支也逃脱不得。
“大人,您若是真有心交好李老,不如直接施恩给李扶……”
“罢了,你不必再说。”赵县令打断师爷的话,正色道,“我乃是一方主官,提点本县考生几句已是仁至义尽,不可再多做多说。”
楚长生可不知赵县令不仅仅顶着个赵姓,还真是世家赵的那个赵家子,而这一点,李凤台却清楚的很。
所以,李凤台一听楚长生将赵县令的提点说了一番后,便是明白了一件事——
这古板的老赵,是在隐晦跟他示好啊。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也在悄咪咪找退路……
李凤台摸着下巴,想着官场上的座师一说,又瞥了眼现目前明显很稚嫩的关门弟子,只轻轻一笑,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师,有话说话,能别这么阴恻……哎呦!”
话没说完就挨了一蒲扇的楚长生,翻个白眼,心说,这蒲扇打人不疼,但是这蒲扇落下来的风真的一点都不友好啊!
“你个臭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混账玩意儿,迟早有天老夫要被你气死!”
这话楚长生不服,“老师,你说话的时候都不照照镜子吗?上梁不正下梁……”
“你说什么?!”
楚长生见老师花生米都不吃了,立马就闭嘴安静乖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转眼又过了几日,一众考过县试的学子们差不多就可以相约去府城了。
卢老夫子嘱咐:“虽说府城与宁县相距不过一日功夫,但安全为重,尔等切记与人同行!”
何子轩邀约:“长生,我们一起?”
楚长生觉得自己真不要人约,自带三表哥,而因三表哥,又多了三铁塔壮汉,哦,对了,她还有最近干吃不动的五叔……
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去?
楚长生这边心里还在担心把便宜五叔丢家里,会不会小脾气上头,又跑了呢,另一边,五皇子又干完了一顿猪蹄汤。
“嗝!”他打了个饱嗝,很饱,很难受,但看看镜子里浮肿起来的脸和身形,又觉得放心不少,“小九,你看还能认得出我不?”
小九默三秒,说:“殿下如今模样,那位前御史必然是认不出的!”
不仅前御史李凤台,就是现在皇帝和皇后来了,只怕都认不出这两百来来斤的大胖子是谁家的吧?
呃,辣眼睛!
小九错开视线,心里苦,偏又无法诉说,只能任由自觉一切做好准备,即将大展神威的五皇子,洋洋自得。
五皇子说:“长生现在还不是秀才,我还可以躲着,但真考上了秀才,我这作为长辈的,定然要出去交际!首当其冲,就是那李老头,那老头精明着呢,想要用人皮面具,化妆来糊弄,那必然是不行的,所以——”
五皇子站起身,有些艰难地走动走动,为了短时间增肥一百斤,他这些时日,吃了睡,睡了吃,少动多吃多睡,如今,腿脚动弹都些难了。
唉!
为了大侄子,我这个好五叔牺牲太大了!
五皇子这边自我感动呢,另一边楚长生在何子轩软磨硬泡下,还是松了口,只是,“先说好,我家里情况特殊,去的人会比较多。”
何子轩闻言,反倒更高兴了,“人越多越安全!长生,你不会看不起我就一个人上路吧?”
上路是什么鬼?
楚长生怀疑何子轩这不是被家里突然变后爹的老何给刺激过头了,就是被刚上位的后娘给传染了,说着说着就不是阴阳怪气,就是茶言茶语。
“……子轩,我预计后天出发,你的时间来得及不?”
何子轩连连点头,“来得及来得及,我随时能走!只要你不嫌弃……”
“停!你可别再说话了,再说,我可能真要嫌弃你了。”楚长生强行打断何子轩的再度开麦,认真道,“我这次去府城,会找房子长住,也就是说,我可以和你同路去,但未必会同路归。”
何子轩愣了下,想到楚长生乃是此次案首,也就是说,无论是府试还是最终院试,已然是铁板钉钉的秀才。
而秀才,按照朝廷规矩,是要入府学。府学除却每月月考,还有三年两次岁考,而若想要继续往上考,就要通过科考。
总而言之,若是此次他被落下,以后就永远不可能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