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收笔,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学着李凤台,上榻盘腿,吃。
软糯八珍糕,搭配一盅金丝燕窝。
嗯,肚子可算不咕咕叫了。
楚长生揉揉肚子,消食的功夫,李凤台已经把最后一张宣纸看完,丢一颗花生米进嘴,目光在楚长生身上微妙转了转,问:“你写的诗……哪来的?”
楚长生:“!”
坏了,忘了把试帖诗给抠掉!
“……怎么,还真是别人的诗?”李凤台挑眉,意有所指道,“长生啊,诗这种东西呢,谁先写出来,就是谁的,懂?”
楚长生懂,但,她摸摸鼻子,还是决定坦诚一把,“老师,这是一个叫杨……”
“停!闭嘴!蠢货!说了谁写出啦就是谁的!榆木脑袋!”
李凤台恨铁不成钢敲了关门弟子两下,手指一抬,撵人,“滚吧,三日后再来。”
楚长生:“……”
楚长生心说,我是你叫滚就滚的那种人吗?那,必然不是啊!所以,她直接将还剩下半盘子的蒸饺端走了。
走!
了!
李凤台:“!”
李凤台气了气,又乐了,琢磨着三日后,定要让厨房那边多添几盘蒸饺,小兔崽子既然爱吃,就打包回去吃个够!
不得不说,老师突如其来的爱,终究会让人吃不消。
三天时间,一转而过。
县城今儿个格外热闹,尤其是往日里堪称狗都会绕道的县衙门口,现在挨挨挤挤,所有人却都伸着脖子往另一个方向看。
那个方向正是县试考场方向。
“怎么还没来?都多久了,速度也太慢了!”乔君华急,因为起的晚了点,拖累大家一起晚点,如今看着熙熙攘攘一大堆人,想要挤进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长生很淡定,拉住不管不顾想要冲一冲的乔君华,说:“李府应该早就安排了人看榜,不用急。”
“……李府看的那是李府的啊,那怎么能一样?”乔君华不服气。
江文钦认同乔君华的说法,心说这个乔大傻难得聪明了点,不过,他眼珠子一转,看向楚长生,小声说:“长生你定然是头名,头名的话,哪里需要去看?一出来,就有人报的!”
楚长生挑眉,没接江文钦的话,只暗忖,对方这话是真没毛病,就一个问题,自己得是头名。
头名也就是案首,如果县试能拿下案首,那么院试和府试也就不用愁了,秀才,稳了!
楚长生没有那个想要夺下小三元的想法,甚至她还琢磨着要不要利用利用那些个不成文的规定,比如,若是县试真是案首,她院试和府试就不去了。
毕竟,少被搜检两次,就减少被发现女儿身的概率,至于会不会因此坏了名声……但只要操作得当,未尝不能名声更胜一筹……
“来了——来了——”突然有人高喊一声,紧接着是铜锣声,再然后是驱赶声,紧接着是唏嘘,尖叫,最后不知道是谁,突然崩溃大哭。
楚长生惦着脚尖,也看不到最前排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想象,肯定已经发案了,也就是,名次出来了。
那么,第一名是谁?
“案首是谁?”有人在高声问。
前排很快有声音传来,“稻花村,楚姓长生,楚长生?”
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在此时,却好似某种先驱,很快带动更多的声音,拔高,尖锐,汇聚成隆隆轰鸣。
楚长生:“!”
楚长生往后退了退,在三个表哥正满面欢喜中,扭头就跑。
三位表哥:“???”
乔君华张张嘴想要问什么,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见两个姓江的也跑了,“唉,等等我啊,等等我——”
此时此刻,看榜的人有哭的有笑的,也有哭哭笑笑的,甚至有的人衣服一脱,竟然就要投河自尽的……
总之,干啥不正常行为的人都有,所以楚长生他们这突如其来跑路,其实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
正常到,压根没几人关注,毕竟,此时此刻,无论是当事人还是当事人的亲戚朋友,总是更关心自家熟悉的姓名是否上榜。
楚长生一口气跑到李府时,李府大门已经大开,她刚好跟前来报喜的人对了脸。
报喜的:“……楚小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