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说起来,屋子不够住,那她那便宜师兄今天晚上不会被赶出来吧?至少也给他留个地铺不是?
心里这么想着,话却不能这么说,楚长生招招手,将小九带到一边,小小声说:“我那师兄,裴砚辞师兄也是客人,你回去跟我爷爷……算了,还是跟我奶奶说一声,总不能……厚此薄彼是不是?”
小九:“?”
小九懵了下,脑子陡然激灵,心道坏了,忘了老宅里面还有个外人了!
被遗忘的外人裴砚辞:“……”
老宅后院某厢房中,裴砚辞捂着耳朵,翻个身,被子拉高,想要继续睡,但,肚子咕噜噜,与外面飘进来的酒香和美食味儿,好似两个极端。
李府。
楚长生最终还是带上三拖油瓶上门了。
李凤台对此没什么意见,他也挺想见见是怎样的人才,跟他关门弟子才相处多久,竟然就把孩子给带坏了!
当然,李凤台绝对不承认自己关门弟子本来就不是好人的。
“两位姓江?”李凤台下意识多看了江书川和江文钦几眼,没看出什么,但莫名觉得,这两人长的不讨喜。
倒是这个叫乔君华的小子,生的普普通通,笑的像个大傻子一样,但,还行。
李凤台客气询问两句,便让管家去安排住宿,留下楚长生,意有所指道:“你如今有三个表哥在身边,但切不可耽误学业,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
“……我最近没有很懈怠吧?”楚长生回想自己今儿个先被江书川点了句,现在又被李老头指着鼻子强调,要不是内心足够强大,怕是要忍不住自我怀疑了。
“有没有耽误你自己最清楚!长生,你可知你那学堂饭搭子,如今在哪里?”
李凤台说的是何子轩,同为商户子的少年。
“不知道。”
李凤台敲了下楚长生额头,说:“为师昨儿个听老卢说,何子轩一直都住在学堂中,打定主意除了年夜饭回家,便一直在学堂,直到县试。”
楚长生:“!”
这、这么卷么?
卷王楚不信自己竟然输了。在找个借口跑去学堂见证比自己还要卷的卷王时,看着学的两眼乌青,身形摇摇晃晃的瘦竹竿,顿觉保持自己节奏,棒棒哒!
“何、何子轩?”
何子轩听到声音,抬眼看来,见到楚长生,下意识想要给个笑,却身形一晃,倒在了桌子上。
“何子轩!”
楚长生赶忙冲过去,先赶忙将人扶住,接着想到什么,从口袋摸了一块糖出来,塞给何子轩。
何子轩眼睛还是睁的,嘴巴有了甜味,下意识就动起来,而糖分得到补充后,明显贫血、睡眠不足的他,又重新有了力气。
“谢谢啊。”何子轩感激开口,“刚多亏了你,要不然我……”
楚长生小心挣开对方激动小爪子,确定这人能坐稳后,才道:“你怎么把自个儿折腾成这样了?卷的有些不要命了哈……”
放假前还是个胖子呢,这才多久?七天还是十天?瘦的跟雪崩一样快?怕不是体内胰岛素出buff了吧?
“……不小心病了一场。”何子轩虚弱,舔舔唇,为难说,“长生你还有糖吗?再给我一颗。”
因着快过年了,李府管家见着楚长生就塞了一大把糖,楚长生当时顺手放口袋,现在全都贡献出来了。
“快吃吧,多吃点吧,我瞧着你……不会是没吃饭吧?就算要学习,但饭还是要吃。”
“吃了,只是,不好吃。”
“……都快饿死了,还挑?不对啊,你家里人不给你送吃的?没道理啊……”楚长生可还记得之前何子轩每顿必有红烧肉,那色泽,那味道,她尝过几次,嗯……
味道想想,竟然比裴砚辞搞出来的要差那么点儿?
奇怪了,今儿个怎么第二次想到那便宜师兄?不会是,他真的被撵出去了吧?
裴砚辞没被撵出去,只是从主动禁闭变成了被动关押了。
小九着急忙慌回了稻花村老宅,将裴砚辞还在家里的事情一说,火热的氛围就跟突然按下暂停键一样。
卡了。
好一会,皇帝眼中狠厉光芒乍现,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