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江家两兄弟各自轻唤了楚长生数次无果后,两人对视,眼神交流。

    江文钦:哥,你刚才不该劝谏的!

    江书川:身为臣子,身为表兄,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太孙殿下走上歧途?

    江文钦:什么歧途?怎么就歧途了?长生拿出来的哪一样东西不是利国利民的?

    江书川:那些是匠人的事情!

    江文钦:什么匠人?哥你……

    江书川:长生未来是君主!一国之君,若是沉迷这些小东西,不知国事,不懂用人,不会治国,纵是他拿出再多的利国利民之物,又有何用?

    江文钦:!

    江文钦瞳孔瑟缩几次,哼一声,扭过头,单方面切断和堂哥交流。

    江书川虽自觉自己没做错,但心中多少有些忐忑,毕竟劝谏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忠言逆耳,而他的太孙表弟,自出生以来怕都不曾听过一句不中意的话,如今……

    亏得楚长生不知江书川在想什么,否则小楚村官指不定要从马上直接栽下去,以小命证明自己曾经生活坎坷,而她又多么顽强!

    顽强到,想了又想,觉得这个世界存在莫名BUG,可能不仅仅是所谓的历史偏差,因为武则天大大有了继承人引发的一系列蝴蝶翅膀……

    但,那又怎样呢?

    她摸着胯下马儿鬃毛,感觉很真实,掐自己大腿一下,很好,很疼,更真实了!

    世界BUG与否重要么?重要的是,她真切的活在这个世界,而她也将努力的让这个世界因她存在更加精彩!

    回过神且再次坚定信念的楚长生,就见着一左一右两表哥,跟闹变扭了一样,不禁扬眉,“书川表哥,文钦表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江书川说:“无事,只……”

    “怎么就没事了,有事,有大事!”江文钦拆台,在江书川瞬间抓紧马缰时,却嬉笑着话锋一转,道,“长生,你生辰就真没什么想法?一年可就一次,像你说的,过时不候啊。”

    楚长生又不傻,才不信因为自己劳什子生辰,让着两兄弟别扭上了,但她也没刨根究底的想法,只顺着话题说了几句没营养废话,放慢马速,等着后面王老仆赶着的马车追上后,大家伙继续前行。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白马寺到了。

    是的,又是白马寺。

    上次楚长生跟随卢老先生来此,学诗,这次么?则是奉了便宜爷奶的嘱托,替他们上山祈福。

    老人家,就图个吉利。

    “乔君华,乔君华你快出来!”江文钦一边催促在马车摇晃中晃睡着的乔君华,一边跳下马背,整理好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衣服,扇子一开一合,似乎就要第一个上山。

    “文钦。”江书川眼疾手快,拽住了江文钦,对下了马却对着马儿转圈的楚长生说,“长生,走吧,先去白马寺吃斋饭,其他的,回来在想你那马鞍和马镫。”

    楚长生:“……”

    楚长生给江书川比了个大拇指,以此表示对方可真是自个儿肚中蛔虫后,便拍拍黑马儿,“嗯”一声,率先抬步往白马寺去。

    上香祈福这种事情,肯定要心诚,所以虽不能一步一跪上去,但最起码要脚踏实地丈量土地。

    这厢楚长生一行三人,冒着寒风爬山中,另一边呢,稻花村中,猪叫鸡叫还有鸭子大鹅声,正热闹好似菜市场。

    有少了个眼睛的老兵一刀割开鸡脖子,嘴上还不忘跟皇帝唠嗑,“小的当年杀鸡都不敢,现在,杀鸡一只手的事儿,哈哈哈。”

    皇帝也笑:“小王你飘了啊,来来来,看我的,大帅我才是一只手一只鸡!”

    话音落下同时,一把菜刀飞出,快准狠落在一只大公鸡脖子上。

    “好!”

    “彩!彩!大帅再来一次!”

    “来就来,俺褚大河怕过谁?刀呢?俺的刀呢?”

    外面的老爷们在血腥中杀鸡宰鹅,屋里面的妇人们,也没闲着,或是理菜,或是洗洗涮涮等会要用的锅碗瓢盆,也很是热闹。

    皇后在做糕点,旁边花嬷嬷打下手。

    花嬷嬷说:“小姐这么多年手艺还在。”

    皇后摇头笑:“我有什么手艺?不过是吃饱喝足的本能罢了。”

    “夫人怎么能这么说?我看啊,夫人烙的大饼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当年那口大饼,我吃了后这辈子都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