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钦比了个“二”手势,收获了楚长生“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让旁观这一出的江书川和乔君华心里有那么些小小发酸。
于是乎。
当一号院落中,皇帝和太子爷,外加皇后,正为楚长生可能发出的质疑,迅速打补丁呢,就有护卫来报。
“太孙殿下领着一群人要去人贩子窝点。”护卫言简意赅,先汇报完毕重点,然后再补充事情起因和经过。
包括但不限于,楚长生跑去威胁掌柜要回三万多两银票,以及和江文钦“英雄惜英雄”的你来我往。
太子爷说:“江家这是出了个……脑子好的啊。”
皇帝不高兴了,“我兄弟大力难道脑子不好?脑子不好能打仗?混账小子,再胡说八道老子揍你!”
皇后微拧眉,一句话直指核心:“长生,缺钱?”
“没有,不可能!”太子爷说,“孤怎么舍得让长生没银子花,本来让长生在乡下生活就委屈他了,怎么可能那个还不给她银子?再说了长生能花多少银子,这小子抠搜的跟父皇……”
后面的话在皇帝举起来的大巴掌中,自动消音。
皇后无奈摇头,“如此说来,长生只是性子节俭。难怪之前要跟我告状,看来君华的大手大脚,让她看不过眼,却又知道,这事情本身与她关系不大,毕竟,君华花的不是她的钱。”
“怎么就不是长生的钱了?那都是我老褚家的钱!我老褚家的钱,以后都是长生的!”
皇帝拉偏架,永远偏的理直气壮,毫无底线。
作为被偏爱的皇后和太子爷,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母子俩人对视一眼,俱都选择继续当没听见,继续交流。
太子爷说:“自从失忆后,长生就对金银之物,比较在意。”
皇后好奇:“可是你们有说过什么?还是她,自己又多想了什么?或是,你和江氏平日里言行间表现出什么,让她误以为家中银钱不足?”
太子爷想了想,摇头,“应都不是,而是……天性吧。”
“……迟来的天性?这倒是有趣。”皇后笑横了眼一旁又想要大嗓门吼点啥的皇帝,慢悠悠道,“子曰:‘上好是物,下必有甚者矣。故上之所好恶,不可不慎也,是民之表也。’然,长生若是和霸业一样,嫉恶如仇,爱民如子,他日登基,必让我大盛国富民强。”
太子爷颔首,认同母亲的话,但,“娘,我呢?”
皇后:“……”
皇帝挖鼻孔,嗤笑:“就你,你也就给我的好孙孙当个过度太宗罢了,区区太宗,啧!不中用的东西!”
太子爷不乐意了,立马袖子一挽,做出一副要跟老父亲好好辩一辩的模样。
至于引发这一场父子再次内斗的楚长生,此时正在干什么呢?
埋伏ing。
府城布局,和京城差不多,讲究一个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人贩子窝点在位于府城正南方位的慈幼局附近,可谓是灯下黑的顶级诠释。
慈幼局那边收无家可归的孩子,这边拐卖妇女儿童……一善一恶,极致对比。
这院子占地面积很大,只晃眼看去,院落围墙坍塌一半,换上木栅栏,破烂的大门更是摇摇欲坠,似乎只要一推,指不定是先进门还是先倒地。
“这里面真有人贩子?”乔君华忍不住小声问,“这地方,瞧着小偷都不会来吧?穷成这样子了……”
江书川比较相信自己堂弟那张会唠嗑、打听消息的嘴,当然,就算他不相信堂弟,也得相信泄露消息给堂弟的暗卫曙们。
只是。
“这群人贩子……要怎么进院子?这大门,瞧着都不能用吧?”江书川问出关键。
江文钦笑,正要回答,却见楚长生似乎已经找到关键处,起身,对着身旁三铁塔壮汉挥挥手,迅速往后院方向转去。
后院这块的围墙全都好好的,也没有什么小门,只因着太久没人打理缘故,这里有很多草,多到寒冬腊月的天气里,竟然还有不少泛着绿的草将某块地方,遮的严严实实。
楚长生笑:“这叫什么,这叫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文钦给楚长生比了个大拇指,说:“我打听到消息,说这些个人贩子就是靠着这后门,数次逃脱抓捕。前门是个幌子,但凡有人进门,大门必然倒地发出提醒,人贩子呢,则趁机跑路。除此之外——”
“总不会还有地道吧?”
“……地道?这个不清楚,不过,不好说啊。”
楚长生无语了,很想问一句,那你这“除此之外”后面跟了句啥话?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次目的是搜刮,不,收缴脏银,人贩子跑了就跑了,反正——
“书川表哥,得麻烦你去府衙一趟了。”
江书川脑子转的也快,明白楚长生这还是要双管齐下,这边他们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