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此时此刻,皇宫中的皇帝,可不就是在打坏主意么?
他脱了龙袍,换上一身黑的暗卫装扮,对着一旁跪地半天不敢动弹的暗卫不悦道:“磨叽什么呢?穿上快点!要是耽误了朕的大事——”
皇帝做了个抹脖子动作,只是就算如此,暗卫依旧跪趴在地,动也不敢动。
皇帝急了,抬脚就踹,“你搞什么?起来快起来,把衣服都换上,龙袍穿上,等会……”
“等会什么?”紧闭的乾平殿殿门不知何时打开,皇后大步走了进来,一双美目横了眼皇帝,对着暗卫温声说,“你先下去吧,多领半年月钱,以后就去老五那当差,他性子跳脱,缺个沉稳的护卫。”
“谢、谢谢娘娘!”
暗卫哽咽一声,低着头,退出大殿。
很快,大殿中其他暗卫侍从们全都如同潮水般,散去,将偌大的乾平殿拱卫成仅有全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
“霸业啊……”皇后温柔的声音,突然拔高,“褚大河!”
皇帝脊梁骨一软,好险扶了一边柱子,这才挪着小碎步靠过去,挨挨贴贴,“大姐,大姐……这,这都是误会,真的都是误会!你听我狡辩!”
“狡辩?”
“对对,我狡辩,我,我……哎呀,狡辩这个词好像不太对啊,大姐,你知道的,我父母都是流民,我也是小流民,从小没读过书,刚回走路就给人当过奴仆,后来长大点跟着哥哥们杀猪换口饭,再后来又巴拉巴拉巴拉……”
皇帝企图卖惨,可惜就像他很清楚自己要怎样才能让皇后消气一样,皇后也很清楚,当某人心里真揣着某个小心思后,那这小心思也就只能压一压,仅此而已。
比如年前看中的那个官妓出身的柔美人,又比如年中,突然听闻柔美人滑胎,认定是方贵妃的错,非要去了对方贵妃名头给柔美人……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若非必要,她其实真不想跟皇帝掰扯后宫琐事,毕竟,反正都是皇帝自己的女人,他高兴就好,只要不闹到她面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
但这次可不是后宫一亩三分地的事。
皇后叹口气,软了声音说:“我知你是想长生了,想要乔装改扮去见长生是不是?但大河你想过没有,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若是……”
“那不是大姐你在吗?”
“那我是君吗?”
“大姐怎么就不是君啦?谁敢说大姐不是,俺去杀了他!是不是那个柔贵妃又在闹幺蛾子?大姐你等我,我这就让人把她……”
“皇帝!”皇后着实听不得皇帝这种喜欢时恨不得将库房宝贝都扒拉给对方,一段时间后,没了新鲜劲儿,当初情谊也好像就没了,张嘴闭嘴要将人拖出去杖毙的浑话。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嘴了,把暴虐的一面再次显露在皇后面前,但想想,他老褚这辈子什么样没被自家大姐见过?所以也就没什么恼羞成怒了,但。
“大姐,你知道我的,我心里,你和鑫儿是最重要的,他们也……”
“她们也还是你的女人,你的孩子。”皇后柔声说了一句惯常没用的废话后,话锋一转,又说起先前话题,“大河,你如今是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若是离开京城,那京城这摊子事情怎么办呢?”
“大姐你在啊,交给你啊。当年我在外出征,家里的事情不也交给你?”
“当年是当年,现如今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大姐,你是觉得朝中那群蝈蝈们又要闹腾是不是?呵,朕不怕!正好太子不在,这次朕多砍几个脑袋,正好把来年军费都给……”
“大河!褚霸业!”皇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急道,“朝中政事乃是君王责任,到底你是君还是本宫是君?”
“都、都是不行吗?”
“不行!”
皇帝不说话了,难受了,一边挨挨蹭蹭,一边用狗狗眼,可怜兮兮。
皇后瞧着瞧着,气笑了,“不过,我也有一个办法,你不是想要离开皇宫么?想要本宫给你处理政事是不是?可以,只是日后本宫是皇帝,你是皇后!”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