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竟然动也不动,抱着书卷,竟又在苦读。
“你不回家了?”她问。
“我想好了,年前放假前,我就在学堂住宿!”何子轩握拳回答一句,继续苦读。
楚长生:“……”
楚长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心说幸好自己没撺掇对方干脆就经商算了,毕竟,士农工商,何子轩虽然在商上面确实脑子灵活会来事儿,关键是人缘好,一看就知道是个搞商的好苗子,特别有钱途。但封建社会的钱途哪有权途香?
她老楚家不是大好先例吗?
楚长生因为何子轩的突然发奋图强,也不自觉更加努力了起来,这一努力,自然就把离家出走的李扶苏忘得更加干净了,毕竟没了李扶苏这个哼哼bg扰,她学的更专心了有木有?
别说李扶苏,就是被她带回家的裴砚辞,本来因着王老仆提的那一嘴,还琢磨着回去就问问便宜师兄需不需要帮忙,在稻花村租赁个小屋正儿八经一个人过日子之类的。
结果,她都忘了。
她一门心思,学学学,多学一点,最好一鼓作气,秀才举人贡士进士,全都一次过!
而被她忘了的李扶苏暂且不说,已在楚家老宅中定居下来的裴砚辞,现目前成了花嬷嬷的小尾巴。
花嬷嬷一开始就因为楚长生说了几嘴,李老头收了徒弟却不教的话,对裴砚辞有那么点怜悯,待到这小孩儿到了面前,又时日长了点,相处之下,难免也就愈发心软起来。
所以,她放任了裴砚辞这个小尾巴,只要不过分,小尾巴爱跟就跟。
而裴砚辞显然是很有分寸,或者说目标很明确,他跟着花嬷嬷的时候,花嬷嬷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做衣服,又或者在做香料,在打理药草,只有一次,花嬷嬷被村里人叫去帮忙接生的时候,他跟上去,最终被拦在了产房外。
花嬷嬷自然察觉出裴砚辞是在偷师,就是偷的这样光明正大,多少让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但想想裴砚辞这么多天表现出来的性子,花嬷嬷又觉得理解了,更何况,她其实还挺想收个徒弟的,毕竟她年纪大了,也就三五年功夫还能陪着小主子,以后还是要找个接班人的。
就是可惜,裴砚辞是个男孩子,终究有些不方便。
心里是这么想着,花嬷嬷做事情的时候,还是会刻意放慢速度,偶尔还要解说一二,虽没明着传授指点,但想来,只要有天分,过个三五年,总有一样能出师。
只是,花嬷嬷没想到出师的这么快。
这天又是个大雪天,且因为卢老夫子感染风寒,卢家最小的那个卢小弟也病了,卢先生这个中年鳏夫,既需要伺疾老父亲,又要照顾幼儿,虽有一二仆从帮忖,还是让学堂提前放了年假。
楚长生先去拜访了李凤台,本是来领年假功课的,结果却见李老头一脸愁色,正在喝闷酒。
“……老师?”
“嗯,你来了。”三角亭中,李凤台看了眼楚长生,也不掩饰,继续一口一口喝酒,端一副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样儿。
楚长生这时候也想起来李凤台这样的原因,无他,李扶苏还没有消息,这都十来天了,派出去找的人一波又一波,结果都是没有结果。
难怪李老头真颓了!
原来他那是放浪形骸,潇洒肆意,现在么,啧!真成糟老头子了!!
“老师,李扶苏嗯……应该会没事的。”楚长生说着自己都不那么确定的安慰话,毕竟,她是真没想到,李扶苏竟然运气这么背,当晚跑路当晚就找,间隔最多也就两个时辰,结果这都能跑丢……
呵!
该说不说,名字起的不好啊,压不住!
心里虽然吐槽,但楚长生也还是希望李扶苏能活着的,不说她小楚村官本性善良,就单一点,这么久了,能上她“明君系统”的名字,就两个。
李扶苏可是二分之一!重要着呢!
安慰完李凤台,楚长生没领到额外年假作业也不怎么高兴,上了牛车,忍不住跟王老仆说起李扶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