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是不再生病后,开始长个儿了。
这让花嬷嬷和王老仆大喜,一人一封信,快马加鞭送京城去。
楚长生也很开心,学的也更快乐了,而快乐学习自来就事半功倍的,什么一点就通啊,举一反三之类,重点常常灵光一闪……
学堂中卢老夫子连连惊叹,甚至数次心生后悔当初墨迹不成事儿,但回头,这端方老君子还是选择咬着牙,点灯熬油的给李扶苏加厚学习资料。
关门弟子收都收了,不能退货!
但都是关门弟子,他的不能输!
可怜李扶苏终于被迫“病”愈,上学,时间已经来到了冬日。
外间雪花儿飘飘,屋内火炉暖融融。
但,他看着老师早就给准备好的半个书架馈赠,一刹那,进门时候才暖起来的身体冰冰凉,而更凉的是他的一颗心,真就拔凉拔凉。当知道这些还都源于楚长生这个罪魁祸首后,他……
他:“哼!”
楚长生习惯性屏蔽耳边某人bg拿着毛笔,悬空手腕,继续练字。
“哼哼!”
“哼哼哼哼!!”
写“永”字,要什么来着,重点是什么来着?楚长生一边默背永字八法,一边努力让手和脑子完美搭配。
一次不行就二次,然后三次,百次,用李凤台这个老师的话,只要练的够多,那就一定会破茧成蝶,美成一幅画。
当然,楚长生是不追求自己的字能美成一幅画,她心水的是,李凤台一幅字少则百两,多则上千的实际利益。
“哼哼哼哼!哼——”鼻孔哼一长串的李扶苏哼不下去了,气咻咻道,“楚长生,我在跟你说话!”
楚长生放下毛笔,甩了甩手,看过来,笑眯眯,“叫小师叔,懂?”
“谁谁……叫你……”
“你确定不叫?”
李扶苏想到昨天下午那顿摁头毒打,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但转念想到这可是在学堂,偏心还爱看好戏拱火的爷爷可不在,同窗……
同窗呢?!
李扶苏大惊失色,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卢老师安排小课堂了,这小课堂似乎好像可能大概……是跟楚长生一起的?!!
“你你你我我我我……”
“最后说一次,叫小师叔。三,二……”
“小师叔!”李扶苏叫的超大声,嘴巴从心的永远比那双眼睛快。
楚长生“啧”了声,心说正常人傲娇就是死鸭子嘴硬,也就李扶苏,从名字开始都不走寻常路。
不走寻常路的李扶苏绕着楚长生走出一个大圈,走到属于自己桌案时,有小童跑了进来,急急说:“夫子说今儿个去登山,你们快点快点——夫子都等着急了?”
“登、登什么?”楚长生看向窗外已从毛毛雪下成货成价实鹅毛大雪的场景,怀疑自己耳朵。
“登山!”接话的是李扶苏,他鼻子眉毛眼睛都皱起来了,抓着小童说,“夫子是不是不知道今天下雪啊?下雪怎么登山?夫子……”
“夫子说了,就是登山!好了快点快点,夫子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快跟我来。”
楚、李二人:“……”
卢老夫子东西不仅准备好了,还准备的特别齐全,不仅有大氅斗笠和手杖,竟然还有钓竿和撑杆。
卢老夫子说:“上午登山,下午我们去河中垂钓。”
“老师,外面在下雪啊!下大雪啊!”李扶苏忍不住发出抗议,他自小生在云省老家,那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如今换了地方生活,饮食这些就罢了,但这夏天闷热酷暑难受,冬天竟然冷的能下雪……
李扶苏抗拒的太明显,但卢老夫子和蔼的时候,是一位好说话的老夫子,但严肃起来时,看他出门腰间都背着的长长戒尺吧。
总而言之,最终卢老夫子还是领着两个弟子出门了。
宁县有一座寺庙,名白云寺,位于一座有海拔不怎么高的山的半山腰,属于甭管成不成心,反正男女老少只要愿意,只要两条腿没太大毛病,爬上去完全没问题。
当然,就算有问题也没关系,山脚下还有三五卖苦力的汉子,就等着给这样的贵人抬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