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壶射箭距离,都十分小学鸡,但他们各个表现的都好像是未来大文人样。
楚长生倒还好,当村官时见多了熊孩子,如今这群只是精力旺盛了点,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能不喝口水的聒噪点怎么了?既不会掉*坑,更不会让她把*把*,简直太乖了!
所以越到后面,她的神情越是平和,看向他们的眼神慈爱的像是老奶奶,唯一可惜的是,楚老奶奶的“明君系统”没有发现一个可以未来拉帮结派的小队友。
唉。
真不想和李扶苏这傻缺玩意长久组队!
楚长生心里这么想着,石桌下的脚精准踩上某人。
“唔,嘶——”李扶苏倒吸口凉气,扭头就要瞪眼,却听耳边传来今儿个不知道第多少次气音:
“玩游戏呢,闭嘴!笑!”
李扶苏:“!”
李扶苏正想要回哼一声,石桌上转动的茶盏晃晃悠悠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扶苏:“!!”
楚长生N度气音:“好事成双,双……”
“……双喜临门。”李扶苏接完成语,转动茶盏,茶盏版本的击鼓传花游戏继续。
这厢楚长生和李扶苏一个因套壳幼崽,一个因太过天才,与一众真小孩们玩儿的格格不入,另一边的李凤台,与一些个年纪差不多,其实并不那么熟的宾客们,却聊的好像是一个人。
陈家老爷忧心孙子明天考不中秀才,李凤台也忧心家里继嫡长的大孙子,撑不起门户;张家大爷烦心远在京城的儿子来信,说要弃文学武,李凤台也烦心远在京城的儿子来信,说近来诸事不顺;何家……
反正就好像孩子们一离开,他们就各个从面露红光变成忧心忡忡。
唯一格格不入的卢老夫子:“……”
卢老夫子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来这里”的表情,从头陪坐到尾,茶盏换了一杯又一杯,几次如厕都想要跑了,但他着实是个君子,次次都硬着头皮坐回来了。
终于——
夕阳西下,宴会散场了。
卢老夫子第一个提出告辞,这让本来还想要多留一会的宾客们,纷纷不好意思起来,陆续领着孩子离开。
楚长生和李扶苏这期间,一直陪站李凤台左右,像极了观音坐下两童子,李观音是坐着的,她和李扶苏站着。
好在散场很快,但就在楚长生以为这次大宴就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马蹄奔腾声远远传来,紧接着是尖利高呼声:
“圣旨到——”
楚长生:“!”
楚长生飞快扫了眼不急不慌起身的李凤台,又看了眼既慌乱又惊喜的李扶苏,心中莫名有一种感觉:
李老头搞这么一场拜师宴,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这道圣旨来的。
只是,为什么呢?
怀揣着这个问题,楚长生跟随李凤台一同跪领了圣旨,就很奇怪,这圣旨竟然还指名道姓送了她一百两金子?
大盛皇帝不愧是开国之君,还怪好嘞!
李凤台嘴角抽动,看看姓褚的送给自己的一盘酸到发臭的咸菜梆子,再看看旁边捧着一匣子金元宝的关门弟子,突然不是很确定,姓褚的,对他李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宣旨太监也是促狭的,手中圣旨才放入李凤台双手,人就速度跑了,半点没留下来透露个只言片语的意思。
李凤台捧着圣旨,面上一脸乐呵将走了又回头的宾客们再度送走,等李府大门一关,脸上笑容还在,声音却闷沉:
“长生,阿寿,跟我去书房。”
书房中。
圣旨丢在书案上,李凤台脸就垮了,不是那种因为遇到点事情发现承担不起责任的垮塌,而是体面人遇上个不讲理还拿刀的,关键这拿刀的还不仅能砍一个脑袋,九族脑袋都能清空的不讲理家伙。
好吧,这九族脑袋的责任,他李凤台也确实承担不起!
“此次事情,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李扶苏惯喜欢争强好胜,抢答道:“祖父,圣上既然特意千里之遥下圣旨贺您收徒,如此大度,怎还会计较您几月前的僭越?”
僭越?还几月前?
楚长生品了品,心里登时就是好大一咯噔,在李凤台看过来时,忙斟酌开口:“老师,长生不知前因,不敢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