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辞章惊世人’。”

    裴砚辞愣了下,就要起身,却被李凤台用折扇轻轻一点,阻止,紧接着就听自己认了的老师突然抛出一个问题:“昨日功课,可有疑惑?”

    功课?

    什么功课?

    昨日有功课?

    他不是入门第一日起,就被明确告知……

    裴砚辞一双琥珀色的猫眼闪了闪,在发现自己竟然被李凤台和楚长生同时注视后,先是本能缩脖子,想要躲起来,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控制住了自己本能,硬着头皮站起身。

    先作揖行礼,一举一动标准的像是用尺子测量出来的,衬着那张小脸,比楚长生还像是个小大人,而他提出的问题,也同样很小大人。

    “老师昨日提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又论及‘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何解?”

    这个“解”,自然不是问这两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而分明是在问李凤台这个当老师究竟是想要传达什么样的思想。

    e……

    楚长生深深看了会裴砚辞,一边感慨这小崽崽这么点大就要研究如此深刻的道理了?该说古代小孩太过早熟呢?还是说,世家子教养就这么牛逼?

    一边,她有一种自己输在了起跑线上的自卑,并理由充分地怀疑,李凤台这老头故意跟所谓大徒弟打配合,想要对她进行全方位碾压,借此给李扶苏报仇!

    其实只是想要收个关门弟子的李凤台,心里对被强收入门的大弟子竟然直接抛一个堪称王炸问题感到诧异,但想到大弟子的真实身份,又了然。

    更何况,问题不王炸怎么能显得他牛逼呢?

    “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而同属儒家思想大成者孟子,则提出‘民贵君轻’,这二者似乎是完全相反的,为何?《论语》,定公问:‘君使臣,臣事君,如之何?’孔子对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这一点,与《孟子》中,‘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殊途同归……”

    李凤台循循善诱,侃侃而谈。

    先用孔孟思想对比论述引导表面上的裴砚辞,实际上的楚长生加屏风后的李汀兰思考,再指点她们从孔孟思想生成背景中看本质,最后,不仅不给出确切论点,反而以提问的方式,继续引发深思:

    “当今盛朝新立,阿砚你认为陛下是该信奉孔子‘君臣父子’理论,还是孟子‘民贵君轻’?”

    裴砚辞沉默,作思考状,实际上两眼空空的谁都能看清。

    李凤台:“……”

    李凤台略过大徒弟,作恰到好处状一抬眸,看向楚长生,似乎随口一问般,说,“楚小书生呢?你有什么想法?”

    楚·小书生·长生表示:不清楚,不知道,搞不明白!莫挨老子!

    毕竟,大盛朝基本信息她是了解了,开国皇帝皇后还活着,太子太孙也早就定好了,似乎大概可能不存在大武朝悲剧了,但万一呢?鬼知道独苗苗小黄孙会不会噶?又或者不嘎,成为朱允炆第二……呵呵……

    再说了,庙堂之高治民之策,我现在一小小书生配随便哔哔么?

    万一哔哔个出什么,成了把柄,岂不是为我科举当名臣埋下祸根?

    但就这么从心表示自己没看法也不行,眼前李凤台据说曾经是大官,现在退下来,似乎也是荣归故里,得给面子!至少也不能就让这老家伙就这么轻易给李扶苏找回了场子不是?

    楚长生心里好一番忖度思量后,一脸愧色开口:“愚生虽已熟读《论语》《孟子》篇,但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些圣人思想,实在是羞愧!”

    “未曾思考过?”

    “是的,愚生先前一直照本宣科学习诵读,以至于圣人之言多是只知其浅显表意,从未深想,让李老见笑。”

    “那老夫方才所言,你可有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