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力劲儿,到最后,怀疑着怀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
“长生?”太子爷终究没忍住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宝贝“儿子”。
李凤台眼泪哗啦啦,伸手就想要去拿那碎银子,然而——
楚长生退开,避开了李凤台伸过来的白胖圆润手,微微眯眼,先将糖葫芦递给旁边的太子爹,然后捏着碎银子跑到不远处的包子店,一口气包了所有的馒头回来。
新鲜出炉又大又多的杂粮馒头,在包子店老板帮助下,一股脑全塞在了李凤台怀里。
李凤台:“!”
李凤台被烫的脸都扭曲了,奈何他腿刚“摔断”了,还不能蹦跶,只能强忍着,且在小崽崽殷切目光中,张口吃拉嗓子的大馒头。
没吃两口,他眼泪流的更凶了。
嘴上李凤台在感谢活菩萨小孩,心里么?那骂的可脏了!谁规定御史就只能之乎者也骂人的?他李凤台当年流落到匪寨中可是靠着嘴皮子坐稳二当家位置。
楚长生就这么正儿八经看着李凤台艰难吃完一个大馒头后,这才爬上牛车,晃荡着两条小细腿,冲着李凤台笑的灿烂极了,好似头顶有一圈圣光。
“老爷爷,慢慢吃呀,下次我见着你再给你买!”
李凤台:“!!”很好,小兔崽子你彻底吸引了老头我的注意了!
【叮咚。】
智障系统中,李凤台名字依旧是红色的,但后面跟上白色阿拉伯数字3,而这个“3”正在抽风一样跳跃跳跃,嗖一下,蹦跶成了“6”,括弧出现,内容为——
君子之交,淡如水。
楚长生:“????”
楚长生头顶圣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乌鸦小问号,什么玩意?什么鬼?究竟是古代的人有病,还是这系统真有病?
牛车缓缓,太子爷一边驾着牛车,一边扫旁边的宝贝“儿子”,心里高兴极了,甚至若非此刻“儿子”失忆,而皇帝亲爹又不在面前,否则他怎么着也要好好炫耀一波。
爹,你看我儿砸多厉害啊,李凤台那个老匹夫,被我儿砸给教育了吧?杂粮馒头,噎死他!唉,宝贝儿子还是太心软,给什么杂粮馒头啊,该直接给麦麸饼子,看以后这老匹夫还这么扯着喉咙骂老爹暴虐,骂孤软弱!
“阿嚏!”皇宫御书房苦着脸批改奏折的皇帝,不知好大儿终于想起他了,他此时正咬牙切齿,朱笔划拉出了沙场砍敌军脑袋的凶气,尤其是在看到又一份请辞奏折时,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呼啦”一下,桌子被掀翻,所有奏折都飞了出去。
“陛下息怒!”
太监和宫婢们瞬间膝盖一软,尽数跪下,头恨不得埋到地下去。
皇帝气骂:“一群混账东西!一群蠹虫!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老货!要请辞是吧?要归乡是吧?要乞骸骨是吧?朕这就下旨,统统给朕滚,滚去大狱里面……”
“大、大伯?”一个圆脑袋探入,发觉情况不对,嗖一下就要收回去。
“慢着!”冷酷的暴君犀利看过来。
圆脑袋痛苦一闭眼,深呼吸,乌龟一样挪进御书房,身上明明穿着龙爪的皇家袍子,本该贵气万分,此刻却从心的跟满地跪着的太监宫婢一样一样。
“大伯……”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又干了什么事?”
“我、我……”
“吴王!”皇帝一声爆呵,被叫吴王的圆脑袋两腿哆嗦,“砰”声跪下并抱头,端的是一副摆好了架势等挨打的模样了。
皇帝:“!”
皇帝更气了!前有不孝大儿子,拐了他大好孙孙,去过什么隐居田园休养好日子去了?还说这是什么“顺其自然”?顺他个仙人板板!虽然说好了十天半个月会回来一次看他老人家,但这是人干事?这是一个太子能做的事?不孝!
大不孝!
若非看在大姐的份上,他,他,他绝对不放过褚鑫这个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