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前才想了下,揭竿而起,先皇帝老爷先一步黄袍加身的楚长生:“……”

    楚长生迅速叉掉蓝色光屏,小脸红红,被便宜爹蹲身,摸额头好几次,还是不放心想要转头先去医馆时,赶忙阻止。

    “爹,我没事,我……我就是紧张,紧张!”

    太子爷看着大眼睛瞪的圆圆,眨巴都忘了的小崽儿,自然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但,宝贝“儿子”太坚持,他想着“顺其自然”四个字,还是决定再顺一顺。

    卢夫子可不知今日所谓的贵客登门,实际上是小神童来打酱油,他按照自己平日里的收学生程序一步一步,先询问学生基本情况:

    “你叫什么名字?”

    “楚长生。”

    “年岁几何?”

    “周岁六岁,虚岁七岁。”

    “可曾入蒙学?”

    楚长生想了想,记忆里面可怜小豆丁原主可是曾经头悬梁锥刺股过的,所以蒙学定然是上过的,但,她不确定自己学到了什么程度,记忆好像有,但就跟水中沉淀的金子,得捞一捞。

    唉,都怪便宜爹性子太急,没来得及提前准备。

    卢夫子见说是虚岁七岁,瞧着也就最多四五岁的小孩儿,忖度一番,再问:“《三字经》可曾读过?人之初——”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楚长生要一开始背的就挺顺嘴,没想到越背越顺,背完后,很有点感觉来了,不待卢夫子再问,径自背起来《千字文》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然后《百家姓》,再然后,《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

    长长一个多时辰,楚长生有一种自己终于跨越学霸进入学神的飘飘然感,只此时学神楚深感口干舌燥,哪怕很想再试试能否把科举必考五经(《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也炫一波,也还是接过卢夫子递过来的茶盏,咕咚咕咚一口干。

    卢夫子笑:“你基础打的很不错,只不知你父母对你是否有更大的期望?”

    这话问的含蓄,换个真小豆丁,指不定还听不懂眼前夫子明知故问的试探,楚长生就不一样了,她立刻马上就规规矩矩揖礼肯定,“学生立志科举!”

    “哦?科举?你科举为何?”

    能为何?当然是当官啊!楚长生心里答地超大声,小嘴却抿紧拉直,好一会才郑重又一揖礼,书里书气答:“《论语·子张》中,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学生心向往之!”

    “哦,看来是想要做官。那么,老夫有一问:民之于官何谓?”

    楚·前世人民公仆小村官·长·今生只想当官老爷·生:“……”

    卢老夫子见方才还侃侃而谈,从言行举止到对答都十分小神童的楚长生,突然卡壳,不仅不失望,反而颇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毕竟,哪个园丁看到好苗子不想挪自家田里面的?这样才方便修剪打理,让小苗苗长得越来越好不是?

    不过,先不急,再观望观望。

    卢老夫子虽然很满意楚长生,但他老人家此时心理十分稳当,完全不知“人心险恶”,所以在将楚长生安排入甲班,送走这对楚家父子后,进了一墙之隔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有一同样花把胡子小老头,只不同于卢老夫子身为夫子多年自带讲究,不仅衣着配饰,就连那胡须都是日常打理的精精神神,而小老头呢,胡子拉碴,头发半截,恍然一看,像是从哪家寺庙逃出来的还俗野和尚。

    “李兄,久等了。”卢老夫子歉意作揖,自罚一杯酒。

    被叫李兄的还俗野和尚哼了声,捏着花生米一抛,张嘴接住,就这么一边嘎嘣嘎嘣吃,一边阴阳怪气,“当年我就觉得你运气好,现在再看,我觉得你运气好的有点犯忌讳了啊。”

    “此话怎讲?老夫……”

    “行了,别老夫老夫的,都糟老头子一个,当谁不知道谁啊?当年考场拉裤子里面的也不知道是谁?要不是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