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圣上开恩,原先五年开荒田免税变成十年免税,咱们家应该能吃顿饱饭了。”
“李家那位官老爷好像要回来了,听说是什么三辞三什么的,敲锣打鼓,附近好几个县太爷好像商量好了要去迎一迎呢?!”
“社学今年要开,收费不贵……”
“裴家昨儿个着火了,听说是小厮打翻了火盆子,裴小郎死了。”
“哎,大牛家的,大牛家的?还不赶紧的,你家进小蟊贼了——”一道高亢妇人声,突兀出现,压下耳边其他信息同时,也引的三步外跟随的王老仆,一个大跨越,站到了楚长生身边。
楚长生扫了眼王老仆。
王老仆低眉顺眼的,很是恭敬。
就是太恭敬了,恭敬到楚长生忍不住怀疑了三秒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尊贵身份?但想想现目前住的破败小院子吧,楚长生心如止水,脚步一抬,准备换个地方继续听消息。
只她还没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叫骂声,紧接着一个小身影噗通摔在地上,四肢顺势一团,就这么顺着这并不平顺的下坡路,咕噜噜一滚而来。
楚长生:“!”
楚长生躲避不及,两腿被撞,小身板吧唧倒了。
前文就说了,楚长生现在周岁六岁,但看起来又瘦又小,加上又病了一场,身板儿可脆了。
脆到就这么被小身影一撞,倒了不说,还就继小身影的班儿,滚出去了。
滚!出!去!了!
“公子——”王老仆捞了一手没捞住,抬脚要追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怎么地,踢到了方才的罪魁祸首小身影,然后他老人家趔趄了下,那小身影滚出去,撵上了楚长生,似要将她再送出几十米。
楚长生:“!!”
楚长生反手抓住那小身影,果断利用两人重力和摩擦力,降速降速,降……呃?
一双鞋子落在了她眼前,有点眼熟。
“长生!”
楚长生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抄起来,用力抱住,一股子药臭味混合着汗臭味,充斥整个鼻腔。
楚长生有点难受,想要说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边就听几声惊呼。
“爷——”
“爷,您怎么了?!”
被抱着的楚长生随着抱着她的人晃了晃,似就要这么软软倒下去。
幸好,旁边的人扶住了他,而他,却把她抱的很稳当。
楚长生抬起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比记忆中还要虚弱病歪歪相的便宜亲爹,抿着唇,心情很复杂。
本来,讲道理,她是真觉得这个爹噶了更符合她套路化逆袭打脸走剧情的,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太平医馆的老神医来了又走,换了个白胡子医生,来了也走,又换了个,又又换了个……又不知道多少个医生来了走,走了来,时间已经过了七天。
本来躺病床上休养的哭唧唧娘都振作起来了,病歪歪爹还在病歪歪。
本来破败的小院,如今不仅被拾掇的整洁干净,还添了好些家具物什,明明该是一派富贵欣欣向荣景象,但楚长生怎么瞧着怎么觉得,这就是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
“唉!”楚长生叹气,对着新挖出来的小池塘看自己小身板,愁!
“长生!”
“嗯?”楚长生惊喜回头,病歪歪爹的脸还没看到呢,小身板就被抄起,然后小屁股挨了一下。
楚长生:“?”
“臭小子,谁让你离水那么近的?你想做什么?你个……咳咳,小混账!”太子爷又气又急,想到方才宝贝“儿子”那一副要投水自尽的模样,胸腔的心脏嘭嘭嘭,似要就这么撞出去一样。
“以后,咳咳……不准!还有,你弟弟……你……咳咳,我听你娘说,你,失忆了?”
楚长生不是小孩,不仅听得出还看得分明,便宜爹这一句话几个奇怪大转折,但,她现如今小身板毕竟是个小崽崽,非必要情况下,大人的面子能照顾还是照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