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回女孩子。像她姑姑端平公主一样,爱好华服美食,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草菅人命,她将会是全天下最让人羡慕的女孩子。
想到那样的未来,江氏本该觉得欣慰,但不知为何,心里却闷闷的。
“娘。”
“嗯?”
楚长生瞅着江氏又蹙起的眉峰,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娘,楚家是干什么的?有钱人?嗯,世家大族,还是商贾?”
什么世家大族?
我们是皇族!是这天下顶顶尊贵的皇族!
江氏张嘴想要说,话到嘴边又顿住,她不知要如何说。
她父亲江云,原名江大力,是皇帝的发小。当年是一同逃荒,后来也是一同当了叛军。皇帝有娘娘这个贤内助,一路扶摇而上,她父亲也有母亲在旁劝谏,急流勇退。如今父亲带着母亲弟弟在老家宜州养老,独留她一个人留京城……
江氏曾经怨怪过父母就这么将她丢下,可是她也读过史书,知晓如今得了异性王封号的父亲,必须得退,得离的皇权中心越远越好,尤其是在她诞下长生后。
娘娘与她话家常时,曾提过陛下有心让日后皇子王孙与平民之女结亲。
原因为何?不过是“外戚”二字。
江家既是异性王,又是外戚。
江氏心中惶惶,脑子转着转着,就生出了某种可怕的猜想,太子爷和皇帝,会不会借这长生女儿身的事情,向江家动刀?毕竟,以女充男,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女儿还是皇太孙,此乃欺君!
欺君之罪……
“娘?”
“娘你又怎么了?”
楚长生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欲言又止,有口难言的让她恨不得把自己嘴掰扯下来,安给对方的亲娘,突然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哆哆嗦嗦,哆哆……
“娘?!”
哆嗦着的江氏,再度两眼一翻,软绵绵倒了下去。这次青衣没能赶得及扶,全靠楚长生反应迅速,撑了一把。
“娘?娘——青衣姨姨,我娘怎么了?”
青衣将江氏靠在自己身上,简单检查一番,说:“小公子,夫人无事,只近些时日劳心太过,又悲喜交加,需要静养。”
楚长生懂了,这是压力太大,扛不住崩盘了。
唉!
小楚村官理解但不能认同,这才哪到哪呢?亲娘这么脆,要是知道自己还琢磨着去考科举,当官老爷……
楚长生内心一连串啧啧啧,扫眼似乎打定主意要守在江氏身边的青衣后,躺下,翻个身,放心入睡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小孩子多多睡觉长高高~~
破窗外,月色正好,银辉洒满小院,也洒落在紫禁城的红墙绿瓦之上。
夜半时分,本是安眠时,京城里最尊贵的一家三口,却都被吵醒了。
“啥叫……太子妃一行遇袭?截杀???!!”皇帝拉长脸,浑身暴戾气势喷薄而出,无形中让在场的金銮卫都嗅到了浓重血腥气。
“霸业。”皇后轻咳一声,安抚住要暴怒的皇帝,问金銮卫,“可查到太子妃和太孙下落?”
这话很显然是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换句话说就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金銮卫:“回娘娘,属下已经安排了人详查,暂时没发现太子妃和太孙的下落。另外,太子妃身边随侍青衣女卫也不曾发现,属下推测,她们应该是在遂城躲藏!”
皇帝听这话有些不满,暴虐脾气依旧要发一发,奈何皇后赶着又问了几句后,就让金銮卫退了出去,连带着还有身边随侍宫人,偌大的坤安殿就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皇帝:“……”
皇帝憋了口恶气,只能冲着太子爷去了,“太子!是不是你做的?啊?有了儿子,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是不是疯啦?!”
太子爷不想说话,他清楚自己老爹这是故意说P话惹他生气,然后好顺理成章多骂他几句,要是往常,他也不介意“彩衣娱亲”,但现在!
“母后,江氏离京的消息除了您还有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