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一双跟亲爹如出一辙的狗狗眼，委屈巴巴看亲娘。

    皇后不吃这一套，直接质问：“老大，你老实说，江氏是不是被你休了？”

    皇帝惊：“啥？啥休了？儿子，你把儿媳妇休了？这啥时候的事情？俺的大孙孙呢？儿子，你可……”

    “什么休了？孤什么时候休了江氏？！”太子爷打断坑儿亲爹，眼泪都要崩出来了，呼哧呼哧，一副又要犯病样儿。

    皇后阴阳怪气，一点都不惯着：“哦？你不是休了江氏，江氏为何要回娘家？不年不节，京城到宜州，三千里路，难不成你要跟本宫说，江氏想不开，自己要回娘家？！”

    皇帝再惊：“啥？！儿媳妇回娘家了？啥时候的事？儿子，俺大孙孙呢，俺大孙孙该不会也跟着回江家了吧？这可不成，俺大孙孙……”

    “爹——”

    太子爷霍然起身，声音高到劈大叉，“爹我求您能不能先别添乱了！”

    皇帝被儿子吼，头一扭，看向皇后，用狗狗眼告状：大姐你看儿子，儿子凶俺！

    皇后脸色登时更冷三分，本只是想要敲打心思立马变成掀桌，“褚鑫，你当真要让一爬床女诞下的儿子日后御极？前朝因何动乱忘了？世家之患忘了？还是说，我周婉如就真生了个愚蠢的儿子？相信那爬床女真就只是个寻常不要命博出路的平民丫头？！”

    一连几问，问问扎心！

    太子爷这次没挨大比斗，却感觉自己脸皮被扯了下来，毕竟自己被张氏爬床摁着上了的事情着实是他这一生之耻，说不得想不得，一口老血卡喉头。

    “娘，您相信我，我不会给世家再崛起的机会！张氏……孤已有安排！”

    “那个孩子呢？”

    “……虎毒不食子，孤打算将他过继给二叔！”

    皇帝严肃脸：“太子，给你二叔过继用不着你的血脉。”

    这是实话，毕竟大儿子生崽比那番邦进贡的大象还难，人大象虽是一胎一个，可季节到了，繁育到位，十来年下来怎么着也有七八个不是？大儿子可不，这么多年膝下就长生一个崽儿，如今好不容易多一个……他可舍不得！

    更何况，皇帝自己膝下崽子多，只要不是大儿子，不是大姐生的，十六七八个呢，哪个不能过继出去？

    太子爷也是早知父亲打算，只心存侥幸，如今话说开，面色愈发不好，有心想要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又闷不吭声了。

    皇后了解儿子，这是心里转着其他小九九呢，但！

    她眯了眯眼，突然笑起来，只是这笑让皇帝和太子爷这对父子瞬间汗毛倒立，本能就靠近彼此，互相取暖。

    太子爷：“娘，您、您怎么了？”

    皇帝：“大姐，有话俺们都是自家人好好说，好好说……”

    皇后偏就不说，硬磨的这父子俩熬不住想要找借口离开的时候，才慢悠悠吐出一句话：“皇太孙是个女孩儿的事情，本宫早就知道。”

    太子爷：“！”

    太子爷身体一软，被亲爹捞了一把。

    “娘……你，您……爹……”太子爷语无伦次，视线在皇帝和皇后身上来回转移，似乎想要确定什么，又害怕确定什么。

    皇帝眼珠子转了转，在皇后扫过来的眼神逼视下，摸摸鼻子，轻轻一咳嗽，对太子柔声说：“儿呀，那个什么，小长生是个女孩子怎么了？她像你娘啊，你娘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小长生就是我们老褚家小号定海神针，怎么就配不上皇太孙的位置啦？皇太孙女难道就不是皇太孙啦？！再说啦，前朝开国太祖还是女的呢，咱们大盛朝出个中兴女帝怎么啦？！！”

    太子爷：“！！！”

    太子爷腿一软，跪了。

    长生可不知道自己竟被赋予了如此高的期望，她此时只觉得很吵。

    或者该说，楚长生此时觉得很吵！

    “长生，娘的长生啊……”

    “……长生……”

    “长生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要娘怎么办啊？长生，呜呜呜……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