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属下无事。”十九听着不远处的啸声,攥了发颤的指尖。
他努力找回平缓的声音解释道,“梁王的探子,有时会模仿夜枭的叫声传递情报。”
“好,我知晓了。”白术拭去十九额上的冷汗,派值守的暗卫前去探查,“若有异常,不必留手。”
“是!”屋外的暗二领命消失在原地,神医的意思就是一个不留连巢都掀了呗。
“不要多想,没事的。”白术的手温柔扣在影卫冰凉的手背上,“先生在这陪你。”
“是……”
他藏在被子下的拳头微微松开,那温热的手掌自然的握住他的掌心,又慢慢与他手指交握。
“好梦,十九。”
云霞静谧,马车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外稍作停驻,黑漆大门上方悬了匾额,石刻着“影园”二字。
暗一同门后的暗卫对完暗语,紧闭的大门才被打开,园内别有洞天,朱阑白石映着琉璃绿瓦,亭台轩榭错落有致。
马车继续前行,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庭院中停下。
白术抱着熟睡的十九下了车舆,好友的贴身影卫顾沅已在院里等候。
一身玄色云锦劲装,襟裾护腕上皆镶着织金暗纹,是大衍皇室影卫的服制。
本是肃穆的影卫服,偏偏用了根玉簪束发,倒有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意气风发,想必是他那位好友的手笔。
同样是养影卫,一对比白术觉得自己是真逊色了。
自家这只小影卫,一路上倔强的很,哪怕有暗卫随车护送,也生怕天上掉刀子不肯好好休息。
开始还能哄着坐在车舆里,到后边进城时就硬要跪侍一旁护卫他。
他实在拗不过,掺了安神香在执炉里,才骗着人睡下。
“见过白公子。”顾沅同白术微微颔首行礼,“主上要晚些时刻到。”
白术点头同人致意,“怀昀进宫里了?”
“是……”这提到这事顾沅就郁闷,主上这次入宫故意不带他。
穿过曲廊云影,踏着石阶小径,在一片茂林修竹中藏着一座竹篱小苑,沿着竹垣种了几丛芭蕉和一片麦冬。
“白公子,这是您的院落。”顾沅为人让门引路,视线停留在另一人身上,“这位……公子?”
主上说‘他的客人’会同神医一道过来,可没说是藏的如此严实地抱过来,看身形像是名清瘦的男子。
“他是我的一位旧友。”白术含糊道,“前些时间受了伤需要静养。”
好友这次竟连顾沅都瞒着,可别是十九和他家影卫有啥旧仇吧。
若是被知道,有人一路上对还自己督训的暗卫不放心,怕是得找人打一架。
白术加快了步伐,抱着十九直接进了里屋。
顾沅眉头一跳,“这位公子的院落在隔壁。”
“无妨,他同我住一处!”
顾沅转身出了院子,气压低得身后的暗五暗六都不敢喘气。
看着顾沅往校场去了两人心中警铃大作,一边运起轻功追赶,一边飞快打着暗号手势。
暗五 :这月守擂的是谁???
暗六:好像是暗二!!!
齐声:可怜的娃,哥哥们会给你收尸的。。。
影园的西北角围了块空地,专供暗卫们日常训练,王爷有时来了兴致也会去练几招。
此外每旬一次的较武打擂也放在校场举行,今个刚好是甲日。
校武场上的暗二刚又轻松打翻一个暗卫,心里美得已经哼上小曲了,他已连守两月擂主了,现在看来下个月还是他,哈哈哈!
暗二的损友——暗八,也是个人来疯。在下边支了个小摊,拿着从小厨房偷来的碗筷边敲边喊:“快来,快来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暗二能否三连胜,又有没有新人脱颖而出呢!来下注了,来下注!”
祁王府的暗卫们月钱不少,一时间都围过来下注凑热闹。
暗八看着桌上越来越多的银钱两眼冒光,越喊越起劲:“来下注啊!大家快来下注!”
“快来……”暗八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原本聚在一起的暗卫们也瞬间作鸟兽散。
暗八保持着一手拿碗,一手执箸的动作破罐子破摔地转过身,只看到顾沅那张冰若寒霜地脸。
“顾,顾大人!”暗卫们赶紧站好颔首行礼。
顾沅不懂这帮人为何见到自己反应这么大,他看向暗八放银钱的案盘坦然道:“我也来,打擂。”
这句话一出犹如石破惊天,原本四散开来的暗卫终究按捺不住看热闹的心,又开始闹哄哄的下起注。
嗯,主要是下注暗二这次能在顾沅手下撑几招。
这边的暗二听了顾沅这话,打记事起就是孤儿的他,也是有幸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