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筹之选,但若遇到瞎了眼的霍铃七,仍是望尘莫及。
云露珠忽然有些想把霍铃七招进镖局的想法,此心一出,便被自己狠狠压回去。
霍铃七一见便是常受夸赞之辈,听到云露珠的话连眉头都没扬一下,她十四岁就可独战十二高手,十个镖师的确不在话下。
“你们此镖本要押运向哪里,这般骤然折返回城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孟璃观关切道。
云露珠嘟囔:“能有什么问题,镖出了事,自然是被爹爹骂一顿了。”
她的目光投向大街,企盼着不要被镖局中的什么采买小厮发现回去报给爹爹去。
“我们这趟镖说来奇怪,只许两个人押运,还是要送往——”云孟猛地顿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糟糕!”他紧皱着眉,俶尔放下碗筷起身。
云露珠也随之紧张,牵着他的衣袖,道:“哥哥,怎么了?”
云孟的唇瓣几乎是瞬间变得苍白,他任由云露珠牵扯衣袖,抬腿迈过长木凳,一路疾行至暂放木箱的杂房,漆黑的眸宇前映照的,早已是一片空空如也。
云露珠惊讶地捂住了嘴。
空濛的傍晚天色褪去三分黄昏,寒意爬上他的脊背。云孟十分懊恼,既然在路上已遇伏击,便不该掉以轻心的。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贼人是如何将镖劫走的?
云露珠推开云孟,四处望了一眼,喊道:“镖呢?”
她转过脸,目眦欲裂:“难不成还是那个人!”
云氏镖局走镖三十年,还未曾有镖被劫走不翼而飞的状况,这牌子难不成真的砸在他们两兄妹身上。
“等等。”
孟璃观走上前,用手扒开表面一层灰土,那里有一道车轮滚过的浅痕。
他抬起头,略带诧异:“这是什么?”
云孟回过神来,循声望去,却见孟璃观手下赫然有一道浅淡的兰花印记,他数着花瓣,怔愣在原地。
兰花并不难见,只是这朵兰花印记与寻常兰花不同,寻常兰花花瓣有内三瓣外三瓣,而这一朵却有五瓣。
五瓣兰。
临近春日,梅花却开的盎然,不见雪色增添,梅香便多了几分。
云氏镖局是个五进五出的大院子,背靠深山密林,圈养了许多精壮马匹。
门口一左一右两只绕金黑柱,擎天立地,不怒自威,门楣上悬着蓝底金字的匾额,挥墨刻下威震八方四个大字。
庭院幽深,虽门扉大开,但只能依稀见得几簇浓郁如墨的矮松,还有不加雕饰的青石方块墙。
石阶上大喇喇地坐着个头戴草帽的趟子手,见到云露珠起身惊喜道:“大小姐,您回来了?”
云露珠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性子,满面郁色地略一摆手。
趟子手盯着她的背影,脸上挂的笑还未散去,便看见紧跟着的同样面色凝重的云孟。
他拱手恭敬道:“少爷。”
云孟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嘱咐道:“三哥,替我寻父亲来,我有要事相商。”
宁三看着少爷的面色便知道有事发生,他蹙眉担忧道:“发生什么了?”
镖局里的少爷小姐单独押镖,庄子里没人是不担心的。他每日坐在门口擦鞋,便是等着二位安全回来的音信。
他急急跟着云孟的脚步前去,后者忽然拐了个弯向身后道了声:“孟公子,霍姑娘,你们匆匆进城,今日便在镖局歇脚吧。”
宁三这才注意到似乎不只是云氏兄妹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对牵马的男女。
男子身材颀长,面容清俊,女子手持配剑,气质明艳。
二人皆是相貌器宇不凡,跟在云氏兄妹身后并不落俗。
既然是云孟带回来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之辈,宁三同样作了一揖,笑道:“二位,稍后会为你们安排住处,希望不会嫌弃。”
“自然,还是我们叨扰。”孟璃观眼睛并不四处打量,隔着衣袖牵起霍铃七细瘦的手臂,小心迈上台阶。
他们跟在云孟和宁三二人身后,听到宁三小声提醒云孟:“少爷,现如今只怕老爷不得空。”
“不得空?”云孟顿了一下,已至夜间,父亲还有什么公务可做。
“是啊,”宁三摘下头顶草帽,搔了搔乱发道,“今日有人来寻老爷,一直商谈至今。”
云孟虽年至十七,但尚未接手镖局太多事务,对于父亲在江湖之上的关系网所识甚少。对于父亲夜间谈话的对象,他也只能浅浅一问:“是江湖人吗?”
宁三琢磨道:“应该是吧,一帮子带发修行的和尚,在乾西堂里。似乎就在离城外不远的山上修建的寺庙,叫什么莲真教。”
他话音刚落,几步之外的云露珠忽惊叫一声,继而收敛了声音躲在云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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