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璃观受了她一掌,险些吐血,声音含糊道:“霍铃七,是我——”
霍铃七有些难堪,缩回手道:“是你就是你,在这儿装神弄鬼什么啊?”
孟璃观脸色难堪,往后退了半步,道:“谁让你一掌劈地我说不出话来。”
霍铃七哑火,这几天他们对解毒的事情闭口不谈,虽然薛小堂和章裁之不见人影,孟璃观也没有多说,但霍铃七也猜出大半。
她心里很是释然,不论剩下的日子还有多久,她只要找到师父,确认他还活着就好。
至于其他的......
罢了。
两人一同转身,对着凄凉的暴雨如注,霍铃七陡然出声:“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发生了什么。”
孟璃观裹上氅衣,打着伞走到院外,暗红的血浸在湿泥里,风吹雨打向山脉脉流去。
横死的毛驴半副身子被倒塌的草棚压住,一道箭矢没入眼球。
“孟先生!”身后传来一道唤声。
几个孩子共撑一把油伞踩着泥水跑过来,为首的便是宋阿罗。
他气喘吁吁道:“出事了,孟先生!”
“怎么了?”孟璃观走上前,伞面移到孩童的头顶。
他们的身上都滚了一层泥水,脸也是,活像个花猫。
另外一个高一点的小孩往身后指着道:“有一伙人趁着晚上进了定风坞,好像是二两金带进来的。现在里正爷爷正招呼着大家一起抵抗呢,先生你先跟我们去祠堂里躲着吧。”
孟璃观知晓祠堂离这里不远,里正这么紧急还不忘招呼几个孩子来寻他去安稳处,显然是把他放在了心上。
他将伞递给高个儿,细声细语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当点心儿,我知道祠堂在哪里。”
二两金深夜带着人潜入定风坞,难道是为了报复自己的?
“怎么了?”霍铃七出声道,她听见了几人的交谈声,猜想已有不测。
孟璃观穿上蓑衣蓑帽,也给她装备齐全,道:“定风坞里出事了,我先带你去祠堂躲着。”
“怎么了?”霍铃七倏地抓住他的手臂,道,“我霍铃七的字典里从没有躲这个字,你说,到底怎么了?”
孟璃观体内余毒未清,声音还略微有些上不来气,一面从毛驴身上拔出木箭,一面哑声道:“二两金带着人进了定风坞,现在里面乱成一团,老幼妇孺都躲进了祠堂。”
“这是漕帮的箭。”他将手中箭递给霍铃七。
霍铃七将那箭上上下下摸索一通,的确分外熟悉,只是二两金跟漕帮有什么关系呢?
孟璃观似乎听出她心中所想,于暴雨间打开栅栏门,道:“二两金本家姓薛,漕帮入驻清桥便是由他在衙门的叔父牵线搭桥,因此他与漕帮的人有所牵扯也并无异处。”
霍铃七嗤笑一声,蓑帽在脸上留下斜斜一道暗影,“他当时在山上被人打也与我们无关,到这来耍什么威风?”
“只怕他——”孟璃观转过身,雨打湿半副衣衫,“认为是你我所为。”
*
一滴碎雨顺着草檐砸下来,鸡叫过后,天却不见青。
金描真正擦着刀刃,抬眼之时,二两金已将三五个村民捆绑到广场之上,他跛着腿,一瘸一拐地招呼,
“金少侠,我看了你的画,你要找的人就在那个教书先生的家里!我火眼金睛,绝对没有差错。”
“当真?”金描真眼睛一亮,倏地站起身。
他握住金错刀的手腕开始抖动,好像回到那日的太仙之巅,霍铃七居高临下的睥睨。
“当然,我与那疯女人还有仇要报呢!”二两金义正言辞。
金描真收刀入鞘,缓慢将斗笠规整带在头上,步入雨幕。
“这里的人任你驱使,我不会管——”他偏过头,下颌锋利,“我只要霍铃七。”
二两金被他的眼神凉得浑身一汗,忙作了个歪斜的揖,笑得殷切:“好勒,我必不辱使命。望金少侠早些将那疯妇的头颅斩于刀下,也好报了我这受伤之痛。”
他笑容急转直下,转为痛心愤恨。
那日的伤让他留下终生不可逆转的伤痛,被赶出定风坞,还蹲了监牢,这一切都是拜孟璃观二人所致。
今日漕帮和潇湘派的人进入定风坞,也便是给他一个机会,将这里赶尽杀绝,占山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