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逮殷振华说话,永远是办公室比家里更容易。
殷嘉羽第二天早上就早早地来到公司,直奔殷振华的办公室,等着他开完会。
殷振华散会推门进来,便见殷嘉羽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大长腿随意地搭在桌沿,优哉游哉地打游戏。
殷振华一看见熊孩子就头疼,他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开完会啊,有事儿请教。”殷嘉羽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操作着游戏。
殷振华疑惑:“什么事?有话快说,等下我还有行程。”
“等会,这一局很快结束了。”殷嘉羽不紧不慢。
殷振华放下文件夹,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殷嘉羽终于赢了游戏,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换台本内容的事情问了。
“空降咖?”殷振华听完,不禁大笑,他弹了弹烟灰,“你小子真爱多管闲事,哪都有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被淘汰正好啊。你不是很讨厌琲琲么?”
“哪有,”殷嘉羽小声嘀咕,“你们什么都不告诉她,都那么可怜了,上个综艺还把人当猴耍,我看不过去而已。”
“可怜?”殷振华斜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是!”殷嘉羽破罐子破摔,蹦起来大方承认,“这些年她真把你当亲爹了,你就这么对她?”
殷振华惊诧地抬头,有点不太相信眼前这位义愤填膺的“愤青”是自家熊孩子。
殷嘉羽已经开始掰手指一一细数殷振华的罪行:“先是脚踏两船出轨身边助理,然后尤曼娜也不争气,居然知情也不跟你撕逼,这样恋爱脑也就算了,你们还齐齐瞒着大宝琲,她不可怜吗?”
“大宝贝?”殷振华愣住。
殷嘉羽摊手:“尤琲网名。”
“说完了吗?”殷振华问。
殷嘉羽点了点头。
殷振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殷嘉羽迟疑了一下,没好气地坐下。
“说完了就听我讲。”殷振华掐灭烟头,“第一,我没出轨。第二,我和曼娜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第三,星芒本来邀请的嘉宾是殷衍,他是因为你们两个才过敏的,现在痊愈了,让他回归也是无可厚非。”
“但你可以放心,我和曼娜都不会伤害琲琲。”
殷嘉羽恍然大悟:“哦,说了半天,是殷衍那混蛋啊!”
殷振华怔住,重点是这个?
“你说你……”殷振华眉头紧皱,指着殷嘉羽,“从小到大就不让人省心,你跟琲琲关系不好,我能理解,那殷衍什么时候惹你了,你们是血浓于水的堂兄弟。”
“谁跟他血浓于水了,我跟你才是血浓于水啊老爸!”殷嘉羽撇嘴,眼神里透着不屑,“殷衍那家伙,从小就爱抢风头,装逼怪,心机boy,我就看他不顺眼。”
“去去去,就你纯真自然是吧?殷家这一代就你们两个了,你们要兄友弟恭,团结友爱。”殷振华语重心长。
殷嘉羽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嫌少,多找几个尤曼娜云慧什么的,在外面多生几个弟弟妹妹我也没意见。”
“混账!”殷振华一时气结,指着他骂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挤出一句,“滚蛋!”
殷嘉羽从华煌大厦里滚出来,得知了把尤琲换下来的罪魁祸首,寻思着要去找殷衍不痛快。
他和殷衍的恩怨比尤琲更复杂。
本来是同年的堂兄弟,殷衍比他大一个月,却以童星身份出道,可以说殷衍年纪小小就深谙娱乐圈的门道,自然也思想也比较早熟,又总以兄长自居,在长辈面前卖乖作秀,再加上伯父伯母煽风点火,殷衍在众亲戚面前处处压他一头。
从小殷嘉羽心里就憋着股气,每次找到机会都想要给殷衍点颜色瞧瞧。
第一次把殷衍比下去,还是在中考的时候,殷衍因为拍戏摔伤双腿,休学一年,殷嘉羽领先一步上了重点高中,那段时间他嘚瑟得时不时就拿着通知书去殷衍家晃悠。
再后来,殷衍因为休学一年成绩下滑,被媒体网友嘲讽,情绪低落,心理压力过大,又休学了一年进行心理辅导。
这事对外宣称后,殷衍重新获得一波关注和同情,殷衍趁这休学期间,又接了一部大IP剧,人气再度飙升。
殷嘉羽认定他是故意炒作,又去嘲笑了一番人家留级,结果被大伯母以影响殷衍心理健康为由赶了出去,回到家还被殷振华揍了一顿。
那时殷嘉羽还不服,他说:“殷衍就是会装可怜,博同情,赚流量,我还不能去笑话他?”
殷振华则警告他:“你去了只会增加自己在大伯母手上的把柄,到时候人家把家里的监控‘无意中’放出去,你只会在网民眼中人品扫地。”
殷嘉羽认真想想,确实像大伯一家会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