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早晨冷冷清清,枯叶随着秋风纷飞,尤琲理了理吹得凌乱的长发,走进尤老的房间,护工正在给老人喂早餐。
护工已经没有第一次见到尤琲的陌生感了,微笑着点头示意:“尤小姐,尤老今天精神不错。”
尤琲走近床边,握住外公苍老的手,轻声问候:“外公,我又来看你了。”
尤老明显愣了愣,怔忡过后,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来了啊,坐吧。”
尤琲坐在床边,细心地帮外公调整靠垫,轻声询问:“外公,这个礼拜过得怎么样?跟你说哦,我昨晚在节目里拿了第一名的成绩。”
尤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没有多欢喜:“呵呵……你开心就好,注意安全。”
“嗯!”尤琲乖巧地点头,又叽叽喳喳地跟尤老聊了很多日常。
尤老听着尤琲的絮语,眼中透出慈爱,偶尔插话询问几句,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殷嘉羽在旁边闲坐着,看着他们爷孙俩聊着天,尤老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拘束了,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默默拿起手机,悄悄记录下这温馨的画面。
尤琲察觉到殷嘉羽的动作,转过头疑惑地眨眨眼。
殷嘉羽轻扬嘴角,晃了晃手机:“待会儿发你。”
尤琲微微颔首。
上辈子外公就是在这个冬天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也知道生老病死不可逆,能做到的只能在他有生之年好好陪伴。
这么想着,尤琲心中一酸,眼眶微红,强忍泪水继续笑着。
离开的时候,殷嘉羽很是不解,等她缓过来才轻声问:“怎么了?不是聊得挺好么?”
尤琲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只是想到外公年纪大了,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
殷嘉羽恍然大悟,笑着反问:“谁还不会变老呢?”
尤琲一时语塞,自嘲地笑了。
是啊,谁能跑得过时间?
只不过是因为这件事她已经经历过了一遍,一想到要再次面对,就忍不住伤感。
“干什么呢大宝琲,你要是再这样伤春悲秋,下次我不陪你来了。”殷嘉羽故作严肃。
尤琲破涕为笑,每次殷嘉羽调侃她的微信名,她都有点改名的冲动,但最终还是笑着摇摇头:“知道了,回去后我们去买几套衣服给外公吧,他的衣服好像都有些旧了。”
殷嘉羽爽快答应。
尤琲不想让尤曼娜知道自己偷偷去探望尤老,也不想让同学朋友知道自己的家事,唯一能找的人好像也就只有他了。
一想到这些,殷嘉羽忽然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有点重。
*
尤曼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纤纤玉手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随着她轻叹一息,烟雾缭绕在空中缓缓散去。
“老爷子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她红唇轻启,蓦然回身,妙曼的身姿后面,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殷振华。
殷振华眉头微皱,弹了弹烟灰,沉声道:“管他们什么意思,既然提出要见你和琲琲,你们就准备一下吧,不过是吃顿饭,像往常一样就可以了。”
尤曼娜轻咬下唇:“会不会是他们在网上看到了那些营销号的舆论吧?毕竟,这么多年,他们都对外放话不会接受我们母女。”
“突然邀请我们参加老太太的寿宴,这……我都有点摸不透他们的意思了。”尤曼娜走到他身边的沙发坐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尤曼娜没能猜到殷家两老是什么想法。
“不知道,也许是……羽琴说要来吧。”殷振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心疼地望向她,“……委屈你了,曼娜。”
尤曼娜掐断烟头,兀自轻笑:“委屈什么,我是吃尽红利的那个,要说委屈,云慧才是委屈。”
殷振华沉默,沉沉地叹气:“你不必自己强撑,即便解绑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搭档,如果老爷子老太太发难,我还是会护着你们的。”
尤曼娜的笑意更浓烈了几分:“振华,你是个好人。”
外面传来敲门声,两个人都收敛了情绪,殷振华沉声应道:“进来。”
云慧推开办公室门,眼角余光若无其事地扫过两人:“雅·民乐团联系了公司,想要在演奏会时邀请琲琲参与演奏。”
“什么?”
尤曼娜和殷振华同时转过头,惊讶地对视一眼。
“琲琲怎么跟民乐团有关系?”尤曼娜疑惑地皱眉。
殷振华若有所思:“她不是一直私下有练古筝么,如果弹得好,加上还有身份背景摆在这里,古雅那边留意到她也不奇怪。”
这些艺术家也是凡人,也需要赚钱吃饭,演奏会也需要噱头和流量。
尤琲本就拥有优越的外貌条件,加上星二代的身份,上两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