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衍轻叹一声,语气缓和:“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齐书竹勉强定了定神,试探道:“学长,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殷衍沉默片刻,坐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缓缓道:“或许说出来你会觉得很荒谬。”
“……啊?”齐书竹迟钝地反应过来,“我相信你。”
殷衍讶异地看着她,目光里含着泪:“我前两天做了一个梦……”
齐书竹睫毛微颤,静静地听他继续往下说。
“我梦见小兰跳海了,是尤琲害死她的,我杀了尤琲,给她报仇了……”殷衍回忆着梦里的内容,那个梦实在真切,就好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尤琲为了约他见面,和陈超约定,她把崇兰约了出去,自己反而一走了之,崇兰被下.药被污辱都是她害的,但是善良的崇兰直到死前的遗书都写着她不怪尤琲,就连殷嘉羽也意图阻止他报仇。
他不信尤琲毫不知情,一定是她跟陈超事先商量好的阴谋。
这两天,殷衍反复被这些梦境纠缠,他满心害怕,又满腔愤怒。
害怕像梦里那样失去崇兰,愤怒崇兰不信他,这么想着连心神都变得烦躁起来。
现实里崇兰还活生生地在他身边,他希望她远离尤琲,可崇兰偏不听他的,非要相信尤琲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学长……梦……”齐书竹反应过来了,她谨慎地劝道,“梦都是假的……”
殷衍一愣,烦躁的内心仿佛被一阵清风抚平,梦里还有她……齐书竹,是她温柔体贴地陪他走过风雨,走完了一生。
殷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低声道:“假的吗……”
他望向齐书竹,可是梦里的她和眼前的她一样,都是那么温柔体贴,有点小迷糊又那么让人安心。
“嗯,假的。”齐书竹用力点点头。
*
尤琲和崇兰离开了商务大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骂骂咧咧:“殷衍他发什么疯?!他这是什么意思?当这么多人的面抱齐书竹,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渣男!”
崇兰无奈地叹气,没有接尤琲的话。
“小兰?”尤琲疑惑地转头看向崇兰,“小兰,你怎么不说话?”
“琲琲……你先回去吧……”崇兰哽咽了声音,眼眶泛红,“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兰……”尤琲愣住,关切地问,“小兰,我还是陪着你吧……”
崇兰轻轻摇头,泪水滑落。
尤琲心中一紧,慌张地找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崇兰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情绪:“我真的没事,只是心里有点乱……你手机在响。”
尤琲忙掏出手机,显示是殷嘉羽,她下意识按掉,崇兰疑惑:“怎么不接?”
“我在安慰你,等你不哭了,我再给他回个电话就是了。”尤琲低声说。
手机再次响起,崇兰无奈地看了一眼尤琲,轻声劝道:“还是接吧,我没那么脆弱,这段时间你和殷嘉羽好不容易缓和了关系,可别又闹僵了。”
尤琲犹豫片刻,终究准备接电话,一看手机,显示却是符康宁。
“大福?”尤琲疑惑,倒是乖乖地接了,“大福,你好……”
“琲琲,你看到希希姐发的剧本了没?”符康宁兴奋地说:“今天都周三了,就剩两天排练时间了,我现在去找你排练方便不?你在学校吗?”
尤琲眉头微皱,听符康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显然他很高兴,也很想快点开始排练,但尤琲知道她和崇兰现在状态不适合排练,她迟疑了一下,说:“大福,我现在不太方便……”
“咦?尤琲,小兰!”手机里的声音在身后清晰响起,尤琲回头一看,符康宁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打印好的剧本,笑得阳光灿烂地向她们跑来,“这么巧啊!”
“……嗯。”尤琲刚挂断手机,殷嘉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先接个电话。”
符康宁大大咧咧地准备跟崇兰聊几句,却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立刻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他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问:“……小兰?你……还好吧?”
崇兰缓了缓情绪,对符康宁笑了:“大福,好巧。”
“巧!”
尤琲正要接电话,殷嘉羽已经挂断了,那特属于他的慵懒嗓音从旁边冒出来,殷嘉羽扫了一眼尤琲身后的崇兰和符康宁,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在忙什么呢?”
“我陪小兰过来排练……”尤琲顿了顿,声音弱了几度,“不过……可能下次不用了。”
殷嘉羽收起嬉皮笑脸,疑惑地歪头打量她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后的崇兰:“发生什么事了?”
尤琲偷偷往身后瞄了一眼,踮起脚尖快速在他耳边说了声:“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