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景不长,高利贷公司很快就找上门来,他们砸了外公的字画摊,在家门口泼红漆、写大字,外公再次陷入绝望,病倒了。
为了还债,尤曼娜接拍了她的第一部风月片,那部片子让她一夜成名,第一次拿到了六位数的片酬,在那个年代,算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更多限制级的片约接踵而来,开出的片酬也是高额可观。为了钱,尤曼娜一连接了好几部限制级电影。
债是还清了,但“艳星”的标签再也撕不下来了。
尤老得知后大怒,病情愈发严重,甚至不肯再见尤曼娜,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
尤曼娜也没有恳求原谅,反而是听话地从家里搬了出去。
也只有在尤老决定搬进养老院那年,尤老破天荒的主动联系尤曼娜回家处理房子的事宜,但依然没有表示原谅。
这些年,尤曼娜的工作重心在东城,直到尤老身体渐渐差了,眼睛也看不见了,尤曼娜探望他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尤琲偶尔会陪妈妈来看望外公,却是以慈善机构的名义,并且也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来了就是送点东西,没聊几句就离开,避免被识破。
“所以……即便我们站在你外公面前,你也不敢承认自己是谁吗?”殷嘉羽凝眸望向她。
“我……”尤琲眼眶泛红,声音微颤,“我不知道……”
上一辈子见外公,已经是送殡的那天了,而现在她的眼前,外公还活生生地坐在那里,岁月静好地吃着早餐。
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
殷嘉羽深呼一息,索性拉起尤琲的手,拉着她往前走:“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惆怅,来都来了,进去便是!”
尤琲被殷嘉羽牵着走,脚步虽迟疑,却还是缓缓向前,回过神来,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尤老的房间。
“尤老!早上好!”殷嘉羽声音清冽。
尤老微微一怔,眉宇间似有困惑。
“尤老,是两个小年轻来探望你。”护工笑着解释,她回头礼貌地问,“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尤老的家属吗?”
殷嘉羽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尤琲,含糊地嗯了一声:“阿姨你先去忙吧,我们喂他就行了。”
护工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一番他们两个,最后目光落在尤琲身上:“我好像见过你……之前来过?”
尤老迟疑道:“你们是……”
“我叫殷嘉羽。”殷嘉羽积极自我介绍,尤老正在脑海里努力回想这个名字,他用手肘戳了戳尤琲,“说话呀大宝琲!”
尤琲结结巴巴地跟着说:“我……我叫尤琲……”
尤老深深拧眉。
“她叫尤琲,是尤曼娜的女儿。”殷嘉羽直球解释。
尤老怔愣几秒,忽的笑了,道:“她们都在东城。”
“……外公。”尤琲低声轻唤,尤老茫然地僵住。
她忍住眼泪,真诚地说:“我真的是琲琲……这个周末我在海城录节目,所以顺便来看看你……过一会儿我就要走了,定了9点的飞机,要回东城,今天还有课。”
“但是我下个礼拜还要飞过来录节目,到时候再来看你,好吗?”
尤老愣了好一会儿,满是皱纹的脸上除了茫然,还多了几分怆然,他的眼眶渐渐泛红,盈满了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沙哑着声音问:“录节目?”
尤琲嗯了一声。
“你也要出道了?”尤老问。
尤琲摇摇头:“也不是……就是临时来救场的……”
尤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苍老的手摸索着向前,尤琲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外公,我在这。”
“……好孩子,”尤老沉沉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娱乐圈……对女孩子并不友好,你选这条路,注定会走得很艰辛。”
尤琲鼻子一酸,这句话似乎是在跟她说,何尝又不是对妈妈说呢。
“放心吧外公,琲琲不一定选这条路。”殷嘉羽安慰道。
尤老皱了皱眉头:“你是谁?”
“他,他是殷嘉羽,是殷叔叔的儿子。”尤琲连忙解释,“殷叔叔是妈妈的男朋友,殷振华,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外公好。”殷嘉羽嘴甜卖了个乖。
“别乱叫。”尤老冷下脸来,咬着后槽牙重复尤琲的话,“很多年的……男朋友?若没有白头偕老的真心,他和徐问天也没什么两样。”
殷嘉羽一时语塞,不自觉地就想到殷振华和尤曼娜逢场作戏的模样,想到殷振华和云慧在一起的画面。
是啊,显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真心,那些恩爱的表象,多半是为了维持共同利益所演出来的浓情蜜意。
尤老对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