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尤琲只知道如果她不好好练琴,到时候营销号只会把她写成靠父母走后门的“花瓶”,连带邀请她参演的汪希希都不会落得个好。
回到酒店时,殷嘉羽给她来了电话,没头没脑地来一句:“你几点的飞机?”
“……明早的……”尤琲懵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又吃夜宵?”
“出来吧,楼下等你。”
*
尤琲记得昨晚殷嘉羽和汪希希在一起吃宵夜,难保今晚可能还是一起,保守起见,她把小钟也带上了。
果然不出所料,殷嘉羽和汪希希一起在楼下大堂等她们,他们所说的宵夜摊在海城的港湾附近,那边是海城最有名的夜市,吃的都是海鲜类小吃。
尤琲和小钟跟随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海风夹杂着海鲜的鲜香扑面而来,恍惚间,尤琲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死前的那个夜晚,他们也是在海边的夜市。
“其实我不太喜欢吃宵夜……”尤琲小声嘀咕。
殷嘉羽垂眸瞥了她一眼:“是么?前几天不是还吃一大碗面么?”
尤琲一时语塞,只能瞪了他一眼。
“希希姐很喜欢你,我才把你约出来的。”他解释。
他们在一家当地的海鲜小店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殷嘉羽主动地起身去点餐。
尤琲和小钟显得有些拘谨,为了掩饰这种拘束感,她们尽量找些事情来做,小钟主动站起来给大家倒茶,尤琲假装看餐牌。
汪希希面带微笑,她真诚地看着尤琲:“琲琲……我能这样叫你吗?”
“可以。”尤琲笑着点头。
“可能有些冒昧,我想知道你学古筝多少年了?”汪希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不冒昧,”尤琲觉得既然受邀去演奏会,人家要知道她的水准也是很正常,“我七岁学筝,这些年一直都有坚持。”
汪希希意外地挑眉:“既然一直都有坚持,你怎么不选民乐专业?”
尤琲抿了抿唇,轻声解释:“……妈妈希望我学美术。”
汪希希短暂地怔愣一瞬,随即自嘲地笑了,温柔地问:“那你喜欢古筝吗?”
尤琲笑答:“喜欢!”
“有多喜欢?”
尤琲想了想,道:“古筝就像我最要好的小伙伴,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它说,不开心的时候练完一通琴,就会觉得浑身都舒畅了,就像是……我的情感代言吧。”
汪希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难怪我觉得你很投缘,我们之间还是有点像的。”
“我也是六七岁的年纪开始学筝,但我妈妈是话剧演员,她觉得我走演戏的道路会更好。”
“我们都是凭着自己的满腔热血把热爱坚持下来了。”
说着,汪希希举起茶杯:“敬我们的热爱。”
尤琲讶异地望着她,连忙举杯跟她干了一杯。
殷嘉羽点完单回来,正好看到她们干杯,顺势坐下:“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们女生聊天有你什么事?八卦。”尤琲睕了他一眼。
殷嘉羽无奈耸肩,嘴角却挂着笑意,把话题拉了回来:“明天早上我九点的飞机回东城,你也是订这一班吧?”
尤琲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丝不舍,外公就在海城,如果她一早上赶过去养老院,应该还能见上一见。
“那早上一起吧。”殷嘉羽提议道。
尤琲犹豫片刻,轻声道:“恐怕不能,我早上……可能要去一趟别的地方……”
“可能?”小钟和殷嘉羽同时看向尤琲。
殷嘉羽下意识瞥了一眼小钟,显然,小钟也不知道尤琲有出门的打算。
“你去哪?”殷嘉羽追问。
尤琲轻轻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汪希希似有所察觉,她轻松地笑道:“难得来到海城,人家当然想出去逛逛,你管人家女孩子那么多干什么?”
殷嘉羽哼了一声:“我又不是要管她,这不是出于关心嘛!”
尤琲真是被他气笑了,外面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小钟探了个脑袋出去看:“哇!好像是‘蓝眼泪’!”
“蓝眼泪”随着海浪被冲上岸时会发出幽蓝的荧光,许多年轻人都跑去海岸边冲浪、拍照,小钟兴致勃勃:“我们也去看看吧!”
汪希希马上站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还是头一回遇上!”
尤琲刚要起身,殷嘉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蓝眼泪有什么好看的,晚上海边黑漆漆的,不安全,咱们还是别去了。”
汪希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