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嘉羽突然一声“妹妹”引起了所有人的猜想,莫不是殷嘉羽已经接受了尤曼娜母女,殷家好事近了?
尤琲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是警惕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十岁那年的记忆历历在目,殷振华把她们母女介绍给殷嘉羽认识,她仰着稚嫩的小脸,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
得来的却是少年的冷眼和嗤笑,他说“我不是你哥哥!”。
之后尤琲再也没喊过“哥哥”。
从小到大只要是见着面,殷嘉羽都会朝她们母女发难,导致尤琲有一段时间很怕他。
再后来,殷振华斥责了一顿殷嘉羽,尤琲知道有人撑腰了,便奋起跟他对抗。
要不是上辈子经历了崇兰坠海的现场,她还不知道殷嘉羽会为她挺身而出。
他不坏,他只是不喜欢她们母女。
如今的殷嘉羽并不知道未来那些事,就冲着他这不怀好意的笑,尤琲都能猜到他又在憋坏招了。
“妹妹,”殷嘉羽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盒,在她眼前晃了晃,“哥哥准备了礼物哦!”
难得殷嘉羽开口喊妹妹,还破天荒地准备了生日礼物,殷振华的态度都有所松弛了,尤曼娜赶紧用手肘戳了戳女儿,小声提醒:“琲琲,给点面子。”
尤琲也知道现场人多,要顾及妈妈和殷叔叔的面子,但她不是十岁小孩了,面对一个跟她斗了十年的冤家,让她喊“哥哥”实在难以启齿。
尤琲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愣是忍着恶心:“晚……晚上好……哥……哥……”
后面的声音小到殷嘉羽要侧耳挨近了才听得清,心满意足之余,他还纯良无辜地冲她眨眨眼:“有这么难吗?”
殷振华低声斥责:“你要送就送,别耍花样。”
殷嘉羽哦了一声,直接把小礼盒塞到她手里。
尤琲垂眸看向礼盒:“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徐问天爽朗的笑声从电梯那边传来,直接把尤琲后半句话打断得七零八落。
尤琲愣愣地望着爸爸张开臂弯向她走来,心中五味杂陈,她被爸爸拥入怀中的瞬间,鼻尖萦绕着陌生的香水味。
两三种不一样的女人香水味。
徐问天是圈内有名的花花公子,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
尤琲嘴唇微微动了动,才发现原来“爸爸”两个字更难喊出口。
一家三口难得和谐同框,现场媒体的聚光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中,不知谁高声起哄:“拍张全家福吧。”
空气瞬间凝固,四人的表情各有微妙。
殷振华最先反应过来,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
徐问天难得露出几分自觉,耸耸肩道:“你们先拍吧。”
前任和现任谁也没有大度到要跟对方同框,于是,场面出奇的和谐,出奇的谦让。
尤琲先后拍了两张截然不同的“全家福”。一张是与亲生父母的合影,另一张则是和母亲、殷家父子的“准一家四口”。
镜头前,她机械地扯动嘴角,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不记得哪一年起,她已经没能提供其他的表情了,也不期待过生日了。
好不容易拍完照,尤曼娜借口换礼服离场了,望着母亲单薄而孤独的背影,尤琲心中一紧,连忙跟了上去。
花园的秋千吱呀作响,殷嘉羽修长的双腿随意晃荡,衬衫领口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尤曼娜离场后,经纪人云慧取代她站在殷振华身侧,云慧挽着殷振华胳膊的姿态熟稔得过分。
殷嘉羽眯起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突然电梯方向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余光瞥见电梯门缓缓闭合,正巧看见尤琲的背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殷嘉羽挑起眉梢,轻笑一声。
*
更衣室的长廊寂静如深海,尤琲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在酒店地毯上,在转角听见时光倒流的声响。
“曼娜,尤曼娜你开门!”徐问天带着几分愠怒,“琲琲是我闺女,我不会害她!”
“诶诶诶诶别关门,夹到我手了!”徐问天伸手卡在门缝处,试图跟尤曼娜面对面沟通,“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我当初是无非就是看你漂亮,身材好,只想跟你谈个恋爱,没想过结婚,更没想过要孩子,琲琲是个意外,我那时还年轻,一下子很难适应。”
尤曼娜讽刺地笑了:“呵,不结婚不要孩子的谈恋爱?你只不过是想睡我而已。”
“你非要这么认为,那就是吧!”徐问天破罐子破摔,发表渣男语录经典对白。
“什么叫就当你是,你本来就是!”尤曼娜炸毛,“你年轻时适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