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偶尔出现的外乡人不过是会用巫蛊之术的人不幸被锲而不舍,凭着死也要找到人的想法,从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仇人所在。
也有慕名而来想要学些炼蛊技术,更有亲人被下了蛊,想来寨子里看看有没有解蛊之法的。
会蛊的人住在这片区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地方难寻,附近还有毒虫环绕,寻常人单单只是走一遭就会丢了半条命,更别说拿到活命之法了。
如果寨子里的人单独出去不小心被发现了,会被人围剿从而丢了性命,这也是前面说的为何与世隔绝,这些年来也鲜少知道外界的信息,好多消息在他们知道的时候都落伍,各大势力的掌权人,王朝都已经更朝换代。
那些消息不能当做了解外界的渠道,这么些年来寨子里的人有的出去就再也没回来过,有的不会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出去是有目的的,完成后很快就会回来,这才导致了寨子消息闭塞。
阿婆将这些信息拆解一点点告诉厄啼后,看到厄啼身边自来了后就一直粘着厄啼的宋陇谦笑了笑。
“老婆子就不说那么多了,哭哭这新得到的傀儡根骨不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想来一定程度上也能保护哭哭。”
宋陇谦心无旁骛,专心守在想着他是傀儡,就不怎么管他的厄啼身侧,小心翼翼的拉着厄啼手指,想放在嘴里舔的时候就被厄啼扇了一巴掌。
“阿婆,外乡人心思深沉,他刚醒来的时候还说我下错蛊,给他下成情蛊了,我就说怎么可能啊,开玩笑也不至于这样,太过分了。”
厄啼跟最信任,也是最亲近的阿婆抱怨,听得阿婆笑着附和。
“是吗,那哭哭还不泯灭他的意识。”
“一点意识都没有的傀儡好没意思。”
“哭哭真是心善。”
……
眨眼间厄啼已过了及冠之礼,而在这次日,便在众人的注视下挥手道别。
他身边的傀儡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厄侍自年幼就跟着厄啼了,他那个年龄的小孩子最适合当药人了,药人什么意思应该知道吧。
他倒也坚强,厄啼每次炼出新的蛊虫在他身上经过实验后改良,他居然没死,反倒变得百毒不侵,武功高强。
所以那天,是他没经受得住厄啼新炼出来的蛊虫,这才身受重伤,险些死了,好在他濒死的经验十分丰富,次次都从鬼门关走出来了,厄啼也不至于频繁更换侍从。
可那又如何,被蛊虫伤到是他废物,但厄啼的蛊虫伤不到他,厄啼会潜心研究更厉害的蛊虫,直到厄侍重伤垂死。
他这段时间在遍布蛊虫的地下室,身边毒蛊爬过,甚至有的虫子还想蚕食他的血肉,在这样的环境先把伤养好,难如登天,没死全靠厄啼喂给他的蛊虫和奇迹般的自愈力。
厄侍身形高大,足足有两米多高,像个畸形的怪物。
他略微佝偻着腰,长发干净柔顺,披散着挡住了他其中一只空荡荡,失去了眼球的眼眶,仅剩的那只黑中带红,是厄啼之前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点。
因此他的世界是残缺模糊的,唯独能看到厄啼的身影,他的主人。
厄侍像是没有情绪起伏,总是沉默寡言的,又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偶尔才会用沙哑粗砺的嗓音喊着主人。
他的主人啊,他最亲爱的主人,有了新的傀儡了。
初次碰面,这位罕言寡语的侍从喉结滚动,高大的身躯极有压迫感,如忠诚的恶犬从深不见底的地狱一点点爬出来,弯腰护在主人身侧,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主人身边的另一个傀儡。
他的头发是很柔顺的,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在地下室而变得杂乱脏污,毕竟,如果太脏了,厄啼会嫌弃,不要他。
大多长发挡住一半的脸,顺带遮住了他骇人的,空荡荡的眼眶。
另外的头发挽到耳后,眼睛杀气腾腾看起来像个来索命的怨鬼。
半人半鬼,是一个很好的,能形容厄侍的词汇。
厄侍眸光警惕,又似乎觉得宋陇谦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落后厄啼半步的方位没移动半分,慢吞吞的,带着些浅显的疑惑,低头虔诚问好。
“主人。”
可他的躯壳里,撕咬着他的血肉,厄啼给他下的众多蛊虫已经躁动疯狂,皮下虫子形状的生物蠕动明显,在他的□□里窜动,每分每秒都在叫嚣着告知他。
同类。
对面弱小的人类躯壳里有一只同类蛊虫。
是哪只呢。
因为厄啼每次研究出新的蛊虫都会喂给厄侍,厄侍的这副躯壳已经成了蛊虫生长最好的器皿,所以,他也能感知到同属于厄啼的蛊虫。
厄侍眼底杀意涌动,很快被他收敛起来,始终静默沉稳的守在主人身旁,方便主人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