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比起克湘灯这个远在边疆的所谓将军来说,韩睦若得到消息的途径更加便捷且快速。
没办法,谁让他手握重权呢。
一句话下去,快马加鞭,死几个人几匹马也不足为奇,只要能把消息送到韩睦若手上。
哦对,忘了说,皇帝那突如其来的一死,可有不少人猜忌是韩睦若下的手。
不过这些都只敢在背地里说,谁敢直接在韩睦若面前提及,那不是愣头青在找死吗。
正如克湘灯这一归,表面平静的京城掀起波澜,暗地里潮流涌动,
而落到韩睦若手里的资料可说了,克湘灯对半路遇到的少年百依百顺,疑似坠入爱河。
这种,这种荒谬的报告,据韩睦若了解,以克湘灯的性格,呵呵。
倒没直接下决断,昏暗的书房,韩睦若手指触碰纸张上带有厄啼二字的书写痕迹,低哑的嗓音听得人浑身一抖,吓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有趣。”
那就让他来瞧瞧。
这位又是何方神圣吧。
韩睦若不是拖沓的类型,次日便去往了情报上说厄啼很喜欢的一家酒楼。
至于韩睦若是怎么知道厄啼的名字的,虽说没了解到厄啼在此之前的生平,但名字而已,很简单的,从厄啼克湘灯两人的谈话中隐约知道点。
再不济让暗卫伪装成无意中路过的人,闲聊的时候名字这不就知道了吗。
厄啼初来乍到,他比较想在京城转转玩玩,有的是需要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克湘灯总不能无时无刻待在厄啼身边吧,看出来他本人很想就是了,但事与愿违,总有离开的时候。
那么由此,韩睦若再趁虚而入,啊不是话题怎么就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说来也巧,这家酒楼是韩睦若名下的,正所谓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如今的世界就是这副情形,着实让人可悲可叹。
世界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了呢,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说不定到了最后,可能都不会过一段时间,半月之内吧。
克湘灯发起叛乱,想要颠覆这荒谬灰暗的统治,掌权者只想争夺权利,韩睦若隐在幕后运筹帷幄,手中摩挲着温润的玉玺,可惜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坐上那至高王位。
而身为他最有威胁的竞争对手,宗净缅落到个好名声,暗中的眼线布满整个摄政王府,同样,就连身边跟了宗净缅几年的书童也被韩睦若收买。
无人可信,举步维艰,宗净缅算尽天下事,寸步不让。
就这么成就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久久僵持不下,争来争去,只会让世界走到更坏的结局。
最终崩塌破碎乃至不复存在。
所以,如果这种性格的人,对预料之外的人一见钟情了会如何,有什么反应,又是何等的心绪流动。
……
韩睦若根据厄啼的行动轨迹,提前一刻钟来到酒楼包厢,联想到侍从的情报传过来时那情绪略微波动的画面,韩睦若沉吟着,手指关节轻轻敲击木质桌面。
厄啼来到京城已有一天多的时间,第一天是半夜,天色已至黄昏,倒是鲜少有人发现大名鼎鼎的少年将军默不作声的回京了。
当然在这种世界背景下,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当场认出来。
但是韩睦若不同,他在得到有关克湘灯的消息时,估算着一路的路程时间,发现克湘灯走走停停,原定要提前几天的,怎的推移了几天,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傍晚,日暮黄昏之时抵达目的地。
书信上说,少年将军在偶遇一处村落时,看到了被一群土匪围在最中间的少年,拔刀相助之后,见少年无家可归,于是好心护送其到京都,处处照顾着,原本的一匹马也在途经城镇时换成了马车。
真是生怕那不知名的少年累着了呗,倒是有够好心的。
韩睦若哼笑了声,说不清其中蕴含的意味,也未曾想到克湘灯这种人有朝一日也会遇到喜欢的人,铁树开窍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把人给装在心尖尖上了。
看不出一点掩人耳目当挡箭牌的迹象。
可真是叫人稀奇不已。
他们这种人还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吗。
韩睦若侧头通过包厢的窗户,视线落在刚进酒楼大厅的厄啼身上,问他怎么如此轻易认出来的,毕竟他们事先没碰过面,当然如果有,韩睦若定然不会忘记,且把人护在身侧寸步不离。
哦,那还要多亏了厄啼身边凶神恶煞怎么看怎么碍眼的克湘灯了。
此刻他倒是有些理解克湘灯一系列举动的想法了,没有意图,只是单纯想靠近接近亲密照顾呵护厄啼罢了,如果能让厄啼开心关系更近一步那就更好了。
前面说,他们这种人会不会有爱情这种东西韩睦若不知道,但至少,宗净缅那阴险狡诈,永远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阴沟老鼠是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