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悯惩想着到时候的场景,面上浮现病态的红晕,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可厄啼还扯着他的脸颊,这一动痛感从脸部传至大脑,他也没有停住笑声。
直至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啊,抱歉。”
鼓了鼓脸颊,感受着脸皮的刺痛,齐悯惩的目光落在厄啼的手上,想不顾一切舔吻上去,又或者,他在想厄啼的手为什么没有继续捏着他的脸呢。
那是他唯一能感知到厄啼体温的载体了,这么说有些不太对,唔。
哈。
齐悯惩有些难过的说:“哭哭把我忘了。”
他有猜测过,在和厄啼重逢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怎么可以把他忘记呢,好不容易找到厄啼身边还有了别的多余的人。
只能重新建立关系。
“你在怪我。”
“怎么会,哭哭,是我表达错误。”
齐悯惩可怜的把脸送到厄啼手里,仰头看着厄啼,迫切的想要得到什么,他的手触碰厄啼的手。
唔,哈。
“脏,滚蛋。”
“抱歉哭哭,我没忍住。”
厄啼抬腿将齐悯惩踹倒,迫使齐悯惩以臣服的姿态,一个没站稳双膝跪地,脚尖划过齐悯惩下腹碾压。
……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厄啼要走了,他打算先去找于濒和看看。
至于齐悯惩,走不出医院只能无聊的等着了。
他可以走出来的,可是厄啼不让他跟着,他听话的,他有医院内的分身当他的眼睛,悄悄走出医院。
厄啼应该不会发现的。
应该吧。
厄啼走到他发现于濒和骸骨的地方,想了想如今的于濒和在哪里,好的,找到了。
人类区域,离帧策痣不远,那就顺便去看看。
正式介绍一下,厄啼世界意识化身,半人半鬼,世间万物钟爱他,因着世界规则的缺失,他需要亲自过来看看。
先前记忆不完整,特殊的身份让他记不住东西,现在去平行世界线走了一遭倒是好了。
力量重归,厄啼因此知道于濒和的所有,他的记忆有了厄啼,直接干扰因果线,从现在到了过去,只有于濒和能看到他,属于是道模糊影像。
于濒和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厄啼准备去看两眼的原因之一就是在平行世界线见到他的同位体了。
厄啼封存记忆,以正常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那么按照正常逻辑,也合该找到人去看看的。
没什么问题。
在这之后,厄啼记忆力不好的毛病就会没了,实际上没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厄啼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一步步数着走过的步数,晚风格外眷顾他,绕过发梢亲吻他脸颊,很快害羞离去。
或许这就是命运,注定了他们的遇见。
123。
抬眼不出意料就看到了在他面前怔怔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于濒和。
“找,到,了。”
你真的存在。
不是我的幻想。
真好。
分明没有很久才说一句话,于濒和说话并不流畅,干哑缓慢如同老旧不能用的收音机。
于濒和究其一生,终于在死后见到了路过他生前所有,惶恐触碰不到的泡影。
反倒不知该说什么,近乡情怯,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得愣愣的,贪婪的舔吻厄啼每寸。
他甚至还不知道厄啼的名字,于是跨越时空,问出了和他同位体同样的话,这或许就是宿命的轮回。
厄啼看着他笑,感叹命运的神奇。
“你可以叫我看哭哭。”
境遇不同,厄啼的回答也不同,话音刚落,一裹挟冷风的身影措不及防紧紧抱住厄啼,炽热的呼吸洒在额头脖颈,熟悉的嗓音响彻耳边。
“哭哭,哭哭。”
滚烫的水珠滴到厄啼颈窝。
他好怕。
一夜的时间厄啼突然消失。
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怀疑有人把厄啼藏起来了,可没找到。
他真没用是不是。
真没用。
分明发誓扫除世间一切障碍,扫除污浊,让这世界安定下来,接着同厄啼去看看这广阔的世界。
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到。
连绵不绝的泪水滴落,帧策置崩溃。
他连个人都护不好,在眼皮子底下都能把人弄丢了,险些找不到,有够废物,既如此,人鬼和平的表象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起初,他做这些就是为了不脏厄啼的眼,这世界如何和他无关。
如果厄啼真的,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那帧策置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