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转转转40-2
    临走前,厄啼脚步停顿,他没说他打算留下是开玩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而是站在窗前再次细细打量凌霄花好长时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等下次,下次留下来好吗,这次,我有点,哭哭,别因此讨厌我。”

    一旁的齐悯惩还在因为自己拒绝了厄啼而觉得愧疚,止不住的道歉,他语无伦次,心底要恨死帧策置了。

    看他们相处的多好,帧策置那家伙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害得他和哭哭不得已分开,如果,如果。

    齐悯惩攥紧拳头,只恨自己不够强大,居然会被区区新生势力给威胁到,要不是想着厄啼可能会对外界医院不好的传言而对他生厌,他可不是会关心这些的人。

    他和厄啼的相识来源于十几年前,厄啼可能忘记了,他可没忘。

    当初厄啼特殊的体质引起轰动,半人半鬼说是少见,但先前可是完全没有过的,只有厄啼,他是唯一一个有这种体质的人。

    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这类体质的弊端是未知的,当年齐悯惩与医院同生共死,他虽是诡怪,在十几年前也是幼年体,生而知之,掌握医院是他的宿命,他是医院诞生的自我意识,那么自然也知道半人半鬼的特殊性。

    五岁的厄啼只表现出了明显的遗忘症状,不容易记下见过的人,除非相处的时间过多。

    厄啼是凭空出现在医院的,身边没有家人陪伴,亦如他在医院没多长时间,突然离开,齐悯惩如何都找不到厄啼的踪迹。

    幼年体的齐悯惩还太过弱小,他离不开医院半步,只能在焦躁中反复在医院外界的临界点踱步。

    他还生着病,不知如今怎样了,会不会将我忘记,这种病会不会还有其他后遗症,以后还能见面吗,他如今过得还好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直到后来,齐悯惩有能力走出医院了也没那想法了,这么些年来,他派遣了多少下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大多数时候,都是无功而返。

    齐悯惩不想放弃,这次他做好万全的准备,找过的地方没找到那他就亲自再找几遍,总能找到的,一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他医院都有厄啼资料的相关记录的,不可能的,没可能的。

    有时,他坐在医院临界点发呆,看着外面街道灰蒙蒙的,光影一片模糊的灯,也会想起十几年前在医院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自己病情也漠不关心,坐在椅子上无聊吃糖的五岁厄啼。

    他第一次见到他就是在这么一副景象中,厄啼像是在看周围忙碌的大人,有什么都没看,他知道他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着急回不知道在哪里的家。

    糖吃完了,厄啼坐椅子坐的久了就会站起来四处看看,面对医院外花坛满是枯草的情况叹气。

    他嫌弃医院,医院周围天空,建筑,装饰都是灰扑扑的,没有很鲜艳的颜色,亦没有生机。

    直到这时,厄啼才有想回家了,至少,他的家应该不是这般无趣,一点颜色都没有的吧。

    齐悯惩没怎么出现在厄啼面前过,那段时间他大多数躲在不远处偷看,厄啼的存在相当于他浑浊世界的一束阳光,刺眼,特别,还有些灼人。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又为何这样,只是在短暂的时间里控制医院里的人接触厄啼,从而了解厄啼的喜好,然后假装不经意间和厄啼偶遇,没等成为朋友,厄啼就不见了。

    齐悯惩的眼睛笼罩整个医院,包括那些花花草草,在这所医院,他就是主宰,没有什么能摆脱他的控制。

    可是他预料不到厄啼的到来,正如他再没找到厄啼的踪迹。

    在医院,他可以用无数双眼睛偷偷看着厄啼,注视着厄啼,甚至这成了他安全感的来源,如今,安全感没了,齐悯惩像个胆怯懦弱的废物,蜷缩在医院的角落,周围走过的人都无视了他的存在。

    因为医院是他的,是他掌控的,医院内部所有的生物都是他的化身,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呼吸厄啼残留在医院的气息,将自己裹在厄啼睡过的被子里,用厄啼用过的杯子等。

    可他还是觉得,孤独吗,真奇怪,以前从未有过的,他甚至还没能正式跟厄啼说说话,告诉厄啼这所医院是他的,厄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厄啼不是觉得医院没有颜色很难看吗,他可以将医院的掌控权全权交给厄啼,由厄啼来装饰这座不知什么时候建立,存在了多长时间的古老医院。

    这算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不是吗。

    光是想想,齐悯惩就觉得兴奋不已。

    可是,他找不到厄啼,他找不到可以装饰这所医院的主人了。

    没关系,齐悯惩有的是时间,只要厄啼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要厄啼不讨厌他,他们总有见面的时候的。

    将头埋进厄啼盖过的被褥里,这只外表幼年体,实际上不知度过几个世纪的老怪物红了脸。

    所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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