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过来,眼中再无一丝温度,眼神如淬了毒般阴冷,缓缓离开落地窗前。
说回楼下,厄啼从未让帧策置送他回家的时候路过这附近,先前下楼是他一时忘记隐瞒了,没太反应过来,到底是今天早上遇到的事情太乱了,厄啼至今还没太理清楚这之间的因果关系。
而且就算见到了,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好像可以解释称只是单纯的男性朋友的,吧。
所以。
厄啼抬眼看着帧策置。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住在哪,你私下找我资料信息了。”
帧策置想触碰厄啼的手指顿住,他眼皮下垂,不愿让厄啼见到他含有负面情绪的眼神。
啊,说到这个,他此前有或多或少猜测过厄啼有除他之外的人,关系如他一样很亲密。
他知道,只是不愿面对,所以一直没去找相关资料,只是没想到前两天有个陌生号码把信息发到他手机,那人身上暧昧的红痕多刺眼啊。
说是厄啼的竹马,哈,可真是占据了得天独厚的优势,有这功夫,给他发信息的时间,怎么不借机占据厄啼的全部思绪呢。
是不敢,不配,不会,还是厄啼压根不喜欢你呢。
啊,不被爱人喜欢,只能跑到他这炫耀的可怜小家伙。
到底是年轻,才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
怪不得厄啼会不喜欢他,转而在外又找了别人呢。
既然都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帧策置就顺藤摸瓜,将于濒和的信息看了个彻彻底底。
顺便得到了厄啼和他的住址。
表面上装得再如何平静,帧策置到底还是在意的,他连夜开车来到厄啼家楼下,注视五楼彻夜未关的灯,一夜无眠。
坐在车里,手指关节敲击方向盘时,帧策置心里都想了些什么呢,可能什么都没想,也可能在想如何在厄啼不反感的前提下,把厄啼抢过来,让厄啼远离那些对他心怀不轨的人。
这样,不知道厄啼的眼睛里,心里能不能装下他了,其实,在和厄啼相处的这段时间,帧策置早已知晓厄啼的本性,他早已不再奢望厄啼会对他有感情,他不该奢望厄啼的感情。
所以,只要让厄啼在他身边,让他能时刻注视厄啼,目光所及,厄啼在他视线内就好了。
那样他也会很幸福的。
他的愿望就是如此简单,仅此而已。
完成好像却有些困难。
正如此时,帧策置似有所觉,侧头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和站在五楼落地窗前的还未走下楼的于濒和对上视线,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不算相遇的一种相遇吧。
前几天,在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后,大多数想法都是诅咒,打印照片扔飞刀,恨不得能隔着屏幕直接杀死对方这样。
或者更直接点,制造意外让其死亡,再也不能用各种理由接近厄啼了,亦或者雇个杀手暗杀。
林林总总,可没有正面情绪。
可是,对方如果无故死亡的话,厄啼会伤心难过吗,会挂念对方很长时间乃至于永远,在厄啼的心里留下记忆,占据一小片区域,吗,真是个糟糕的结果。
这是她们都不愿看到的。
最后未执行的计划只能终结。
而现在,于濒和下楼了,站至厄啼身侧,让脑子本就一团糟的厄啼更烦了。
“哭哭,是不是生病了,从今早状态就不好。”
于濒和嘴唇碰了碰厄啼的额头,没觉得体温很高,说话时嘴唇也没离开厄啼额头上的皮肤,嘴唇一张一合,唇瓣若有若无的一次又一次亲吻厄啼的额头。
他拉起厄啼的手左右看了看,没看出别的,只觉得厄啼的手指也是好看的。
没看多长时间就被厄啼甩开了,抬眼就看到厄啼皱着眉,眯起眼眸底神色怀疑。
于濒和不可能没看到帧策置,那么大个人站在那里不过两米的距离,看都没看一眼,甚至没多嘴问一句这是谁。
很不正常。
“你们认识。”
不然看到了怎么没反应,他能看出来性转了女,哦男友依旧对他有很浓重的感情,只是性别变了别的都没变化,那这种明显亲密的举止,帧策置怎么不问,话都没说一句,还有于濒和话这么多的人,一直对厄啼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很在意的。
哪怕不明面上表现出来,在聊天的时候也会无意间挑起话题,从而得知对方的意图,以及那人和厄啼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等。
现在这是已经知道了吗。
厄啼推开于濒和,于濒和没说话,看帧策置极为不顺眼,默认了。
如果是之前,在性转了之后,厄啼可能还会想着以只是朋友的理由搪塞过去,毕竟在如今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