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略过当前所处环境,刹那间,视野内只装的想到他日思夜想,怎么样都能认出来的身影。
哭哭。
他唯恐这只是道幻影,生怕惊扰到他嗓音极轻,眼睛一眨也不敢眨,以免慌神的功夫不远处的人就如同往前千百次一样很快消散不见了。
此刻无人见得他眼中的病态痴恋,眼神恨不得要如有实质缠到厄啼身上,贪婪的目光一寸寸舔吻厄啼每一片皮肤,妒忌被厄啼在意注视的事物,想让厄啼触碰他而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物体。
厄啼发丝飘落,长发随意用一根发带拢起,手里的花洒很细心的照顾灵草所有枝叶,时不时清理灵草边缘生长的枯草。
一棵草而已,为什么能到厄啼的关心。
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他过度臆想而产生的错觉,景装桦嫉妒的眼都红了,配合他披散凌乱的长发,憔悴眼底有着青灰的面容更像个疯子,亦或者是哪里跑出来的,所在阴暗处不敢站出来的男鬼了。
他确实不敢站出去和厄啼相认,他始终觉得当年的事情发生是他的错,更何况他不知道厄啼现在的情况,如果还有他们共同的记忆,为什么不来找他。
厄啼和他是经过天道认证的道侣,手背上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浮现独特唯一的道侣印,从而知道双方的行踪并感应。
他没感觉到厄啼需要他,他胆怯厄啼会讨厌他,会责怪他实力弱小是个废物。
临了临了,面对心心念念的爱人,景装桦只是躲在树后一语不发。
每日例行的任务完成了,厄啼拍拍手,转身正打算走,就撞进充斥着冷香,浑身上下散发着幽幽凌冽寒气的男人怀里。
景装桦低头,嘴唇不小心亲吻到厄啼额头,他很想继续接着往下细细啄吻厄啼的鼻梁,鼻尖,甚至是。
可他没有,他只是垂下眼,柔声道歉,抿唇感知唇上的余温,呼吸间尽是独属于厄啼的气味,让他恍惚间仿佛沉溺在幸福的深渊,不愿逃离。
“抱歉。”
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没我想象中那么有耐心,险些因为一念之差等不到你,见不到你回来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
“我的错。”
他试过了,除了最开始,再没有感知到厄啼的存在。
几百年的时间,除了回忆就是奔波于寻找厄啼,寻找复活厄啼需要的法阵材料。
没事呗一次就又要重新找,每次需要的材料不一样了,启动法阵他需要付出代价。
他怕,怕会因此死去反而错过和厄啼的重逢。
我们如此相爱,我如此确信,我欺骗自己,可我知道,我忽略了和你过度亲密,妄图将你从我身边抢走,心怀不轨之人。
你没拒绝。
我知道。
你耐心不多。
我知道。
你脾气不好。
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他们不了解你,相处过程中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你,我惶恐。
我怕啊。
哭哭。
我胆小懦弱。
你没了。
我没了活着的希望。
你走了。
我再无活着的意义。
哭哭。
如今的我更配不上你了。
他们说的对。
我不过是你权衡利弊,顾及往日情分才选的人。
哭哭。
我是不是成了你的束缚,我的存在本就是个错误,我不该妄想。
厄啼推开眼前这怪怪的人,揉了揉并不痛的额头,忽然想到刚才这陌生人亲了一下他,那他这一碰会不会正好碰到。
啊,那这脏不脏啊。
厄啼的手停顿住,皱眉纠结这个问题,甚至于忽略了眼前人。
景装桦注视被厄啼揉出红痕的皮肤,突然启唇,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很痛吗。”
施着治愈术法,一边自暴自弃的想,他果然什么事都做不好,都怪他。
厄啼好像不记得他了,这下对他的印象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陌生又疑惑的眼神刺痛了景装桦的感官,他仓皇的移开视线,指尖不自觉弯曲。
“你。”
“我没事了。”
厄啼彻底离开景装桦触手可及的范围,对这个只见过一面,但好似很善良的人告别。
注意到不远处笑着等待厄啼的仁嵊负,景装桦不期然和他对上时间。
仁嵊负像是没看到景装桦,浑不在意的陪同厄啼说说笑笑,实则传音已经落到景装桦耳边,满怀恶意。
“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没死呢。”
没错,仁嵊负往前也是认识厄啼的,他就是想要挑拨厄啼和景装桦关系,想要趁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