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样的人谈恋爱不值得,赶快分手另找其他吧。
是这句话的潜在意思。
祁呛谦眼里划过细碎的柔光,静等厄啼给他回答。
“他不想我来,说离家远,太危险了。”
厄啼想了想说,又很快接着道。
“他一般挺粘人的,整天有说不完的话。”
厄啼轻笑了两声,只是在闲谈,祁呛谦却是从他的话中窥探到了属于别人的幸福,他眉峰微皱,说话语气没什么变化。
“这样啊,听着不怎么成熟。”
厄啼点头,他不图这些,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虽然他的大学日常就不怎么平淡安稳,也换了很多届男友,这样的。
“是有点,相处下来就觉得还行,虽然这两天是有点想分手了,但这种想法占比不多,能谈就先谈着。”
原以为一两个月见不到人的这段时间会比较考验他们之间的感情,未曾想到珩常拯会说都不和他说一声直接提前他一天来到炼渊。
厄啼挑了下眉,原来他这男友还有叛逆的一面吗,有点。
新奇。
反正没见到过,为何不听话私自过来,监狱是什么很好的地方吗。
厄啼垂在身侧的手指卷了卷,心里为男友的安危着想叹了口气。
不乖啊。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又多了几分趣味,挺好的。
……
后来啊,炼渊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新来的医生夺人瞩目,被平时表现不起眼的罪犯爬了床。
这人为何就这么走运被医生看上了,还如此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炫耀医生对他的宠爱。
就连监狱里隐隐分成两个派系的首领都看他不顺眼了,背地里暗暗在医生没看到的时候给人下绊子,监狱长对这些小打小闹视若罔闻。
罪犯整天大伤小伤的没断过,还有胆子到医生面前告状,害得他们在医生眼里的印象又下了一个层次。
厄啼想着毕竟是男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落到众人眼里就是,真是个扫把星了。
罪犯持宠生娇烦的医生没过多长时间就申请离开炼狱了,连罪犯也不知道。
其实是在炼狱玩腻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也够他研究完回到外界在医学行业深造,整天就那么点事,没点新意。
也就典狱长手里握着的权力不小,整个监狱都是他的地盘,小岛内没建造成监狱的地方也是,厄啼闲着没事的时候倒是和他玩了个尽兴。
他离开的事最开始只有典狱长知道,祁呛谦简单看了眼就批准。
“我过段时间也打算去外界看看,到时候轮到你当导游陪我玩了。”
先不说到时候的事情,反正在当前,厄啼自然允诺。
而珩常拯,厄啼前两天跟他提分手,原因也是腻了,他没有顺带告知珩常拯的义务,能不能走出炼狱也不是厄啼需要关心的。
当初是珩常拯自己来炼狱的,这举措太不成熟了,虽然到时候珩常拯在外界,哪怕有手机联络交流,厄啼也有可能分给珩常拯一个分手的结局。
别计较这么多嘛。
厄啼最开始来到炼狱就有了离开的念头,他原本就只是来炼狱看看,从一开始就没有在这里长久生活的想法。
一年,两年,甚至一辈子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谁乐意待谁待去,没看到人家典狱长都打算辞退这个职业了吗,不然身为典狱长他走不出外界的。
停留在这里出不去的只有这些罪犯。
被回忆禁锢走不出去的也是这些罪犯啊。
是谁先发现厄啼不见了踪影呢。
是每天照例来到治疗室,据说是心脏有问题的克盅乐,他左找右找没找到厄啼,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来到典狱长的休息室质问是不是把厄啼藏起来了,得到的答案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
“他走了,自己走的。”
这样吗。
克盅乐突然平静下来。
不是别的就好。
外界明媚的阳光更适合他,这里的天花板都被封上,日常活动根本见不到太阳的。
他那样的人本就该站在阳光底下啊。
到底还是不甘心。
能见到他就是中了头彩,怎敢奢望更多。
克盅乐攥紧拳头眼神晦暗不明。
良久像是终于想通不再纠结转身离去。
站在墙后的骨简云轻飘飘扫了眼面目扭曲,从未在厄啼面前展现过这副模样的珩常拯,语气冷漠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脸上的笑容标准挑不出错处,像是用量尺规划好的弧度。
“到最后不还是被抛弃了。”
“那也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