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触碰试管婴儿仓里已经成型,有了五官大概轮廓,有着她血脉的孩子,诅蓬婉突然后悔。
如果她当初不做试管,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会在她的肚子里发育长大,感受随时间推移而带来的各种不良反应,乃至于胎动。
身为庞大诅家的唯一合格掌权者,诅蓬婉不会允许自己在男人身下雌伏认输。
于是,在和厄家掌权人进行商业联姻后,需要孩子她就用了试管婴儿这个方法。
前两个孩子就是如此,在父母想要一个孩子养在身边的时候,这是第三个试管婴儿。
虽说血脉相连,不知是天生的性格使然,又或者是两个孩子都不是在她的肚子里长大,没有切身体会过,诅蓬婉对他们并无多少感情。
可这个孩子并不一样。
诅厄两家垄断全球经济,是这个世界最庞大的两个家族,不知哪个脑抽的想让他们强强联手,家族发展更上一层楼。
哈,可笑,想她诅家掌权者居然还需要联姻结婚这种东西吗。
她其实无所谓,那几年其中几个商业合同条约的确他们联姻会更有利一些,而且联姻后,他们两个本就无所畏惧的家族将会所向披靡。
面对父母所期望这两个不同家族的掌权人结婚后家族会发展成什么样,优秀的基因孕育出来的果实想来再差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想法,诅蓬婉妥协了。
她联姻的对象也是这一代最优秀,早早接手家族企业的厄家掌权人厄絮庭,据说洁身自好,容貌俊美。
对于诅蓬婉来说,联姻的对象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好,深情万种也罢,她只想得到个拥有他们诅家血脉的子嗣罢了,仅此而已。
她好像天生没有感情这种功能,情感淡漠,没有产生过恋爱的想法。
见到厄絮庭第一面,即便他的确和传言中一样,诅蓬婉也不感兴趣,更何况前段时间因为商业上的事情他们可见过不止一次,要有感情早就该有了,何必等到现在到联姻的地步。
同样,厄絮庭也是如此。
他是利益至上的人,和诅家的人联姻对家族集团有利,所以他来了。
就是这么简单。
他们一早定下协议,彼此之间互不干扰,不管你是在外面乱搞彩旗飘飘都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过,只有一点,不要辱没家族名面让人说了闲话。
同意了。
好,结婚,下一步就是做试管婴儿。
他们家族势力庞大,有的是经济造一座私人,只听他们驱使的医疗团队,又称医院。
设备齐全,距离又近,只在他们当前所住的庄园有几千米的距离。
至于为何不进行胚胎移植而是选择有一定风险的全程体外发育。
即便诅蓬婉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也接受不了一个生命体在她子宫发育,更别说一个多余,对她来说相当于累赘的孩子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诅蓬婉当场不会自讨苦吃。
保险起见,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两个掌权人每隔一个月就来看看孩子的生长情况。
如今触摸着冰凉的试管玻璃,可能是不自觉间看的次数过多,时间太长,诅蓬婉的心脏首次反馈给她异样的情感。
这种陌生又独特的情感迫使她手指卷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婴儿,注视其攥成拳头的手指,嘴唇不自觉撤出一些弧度。
试管玻璃反射出她现在的模样,诅蓬婉不小心看到才后知后觉,称不上笑容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玻璃上的自己怔怔失神。
为什么。
诅蓬婉聪明的大脑一时混沌生涩,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直至婴儿发育完全从发育仓里抱出来。
从医生手里第一个接过孩子的人不是她,而是她那商业联姻的对象厄絮庭。
厄絮庭常年见不到笑容的面部五官柔和下来,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极其生疏僵硬的抱着孩子,手指被孩子抓住动弹不得。
往前的两个孩子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全权交给家庭保姆照顾,每隔四年一个孩子,除开还没发育好,不得不来看两眼的时间段,他看孩子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不是说他经常不着家,只是把孩子当个不存在透明人,当做空气,无视掉了而已。
他现在怀里抱着的孩子不一样,两个孩子想多看几眼新出生,不论是父亲母亲,还是他们都很关心,在婴儿还在婴儿仓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来看看,一看就是好长时间的弟弟。
“厄啼。”
“不,他应该跟我姓诅啼。”
两个大人争论不休没个结果,八岁的姐姐诅雅芸扯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又期盼。
“母亲,我是长大了后要嫁给弟弟吗,这个时间不能提前吗。”
她年龄尚小,尚且不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