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以及幽深的,一望无际的海面。
他的眼里闪过向往,最终徒留失落。
厄啼小声呢喃,唇边笑容浅淡,似乎有数不尽的忧愁藏在心里,也找不到个合适的人诉说。
“谢谢你,我知道这游轮里有怪物,可他在看着我,我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异样。”
“没事,我只是尽了我份内该做的。”
服务员侧头小心翼翼打量厄啼的神色,看到他那微微拧起的眉宇有些心疼,恨不得上手亲自给抹平,这样他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蜷了蜷手指尖,服务员垂眸抿起嘴唇,鼻翼间呼吸到的尽是身侧厄啼身上传来的香味,醉的他又晕目眩,心跳如擂鼓,不知天地为何物,只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在因谁而困扰呢。
【不要不开心呀,谁让你不高兴了我去杀了他,怎么游轮副本的屏障这么难破啊,我还想迫不及待去找宝宝你呢。】
“客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对我倾诉,把我当个情绪垃圾桶,我不会把这些事情告知给别人听的。”
服务员说话用词谨慎,生怕触碰到了厄啼的雷点,让厄啼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愈发低垂。
“我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永远走不出这游轮了,暗地里也有怪物在看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服务员听得心神一颤,悄无声息打量走廊边缘的墙壁,发现看久了确实影响心情。
时而激昂,时而落寞,这些情绪来无影去无踪,只在心尖短暂停留一瞬,很快消失的无无影无踪,冥冥之中抓不住看不破,只为这摸清其妙的情绪烦躁。
而且,这墙壁上的花纹貌似是会动的,看久了,那些花纹如有实质,想要把人硬生生拉扯进墙壁里囚禁,惶惶不可终日,永世再无轮回。
只得被困在二维空间的墙面,看着外面的走廊人来人往,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不得动弹,意识逐渐被消磨,化为没有自我意识,变成墙壁上的花纹被同化。
“你没事吧。”
厄啼的手掌在服务员眼前晃了晃,担忧的注视他,很在意他这个难得能说的上话的人,别这么轻易的就死掉了啊。
【我也想被哭哭这么对待,我也想和哭哭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服务员这小子可真好命,酸死我了。
他为什么可以被哭哭这么温柔的注视着,为什么哭哭的眼睛里盛下了他的影子,我不甘心,很快,我很快就能破开游轮屏障了,我很快就能和哭哭见到面了。
哭哭应该不会讨厌这样子我的吧,千万不要啊。(期待】
“谢谢,抱歉,我有点失神了。”
“走吧。”
厄啼看着不像是那种眼高于顶,会恶意刁难服务人员的,很难伺候的客人,他善解人意,说话嗓音春风徐徐,落到人耳边,带起一阵酥麻。
【这就是蛊惑类型诡异的威力吗,隔着屏幕我就喜欢得不得了,不敢想象在现实中,仅隔一点点距离和他正面对视,我会兴奋开心成什么样。
一定会很没有出息的红透了脸,连话都说不出来,白白浪费了见面的时间吧,那很傻了。】
厄啼眉宇间总缭绕着话不尽的忧愁,眉尖上挑,眉尾下垂,唇角拉直,一双琉璃色清澈透亮的瞳孔始终打量游轮内的环境,稍有一点声响都能让他警惕的看去。
“您,在这游轮生活很长时间了吗。”
厄啼看起来对这游轮并不陌生,有些地方比他这个正经服务员还要熟络,清楚的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比如去餐厅左拐,去可以看大海看得更为清楚的开放式阳台右拐。
“嗯,我见证了很多人来来往往,唯独我,走不出去,被永远困在了这早已腐朽破败的游轮里。”
【怎么这样,是那些怪物做的吗,他们想把你留下来对不对,太贪婪太自私了,怎么会有生物舍得让你伤心难过,外面的世界广阔美好,哭哭你应该多去看看的。
等我破开游轮屏障,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现在阳光正好,衬得厄啼更像是随时要飞升回到天上去的仙人,留不住,抓不了,凡人只能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失神发呆。
就连最后一刻的温度也逐渐褪去,就好像他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服务员莫名心悸,他站在厄啼旁边,轻轻触碰厄啼放在栏杆上,好像随时会翻跃跳进大海的手臂,眼中是厄啼被海风吹的飞舞凌乱的头发丝。
“现在是中午了,您要不要去餐厅看看,我们游轮的厨师手艺很不错,定让您不悔来过。
或者,不要离栏杆这么近,有点危险,说实话这栏杆年久失修,内地里都生锈,随时都有可能会断掉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