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托着小猫后腿,免得他掉下去。
低头,付柠未嘴唇碰了碰小猫的鼻尖,嘴巴。
这个距离可以嗅到奶香和只有猫猫身上才会有的香味。
小猫颤抖的胡须,额头的几根白色眉毛,细声细气的喵叫,眼睛上方类似于睫毛的绒毛,蓬松还不怎么厚的毛发。
无不吸引着付柠未的注意。
最瞩目的是小猫清澈的漂亮绿金色眼睛,灯光照下来,更是在发着光。
小猫转过头,绒毛蹭到付柠未脸上,小猫舔了舔鼻子,爪子抬起啃咬,吃的很香,接着洗脸。
付柠未又凑上前,张嘴似乎要一口把小猫脑袋整个吃掉,最后只是轻轻咬着小猫鼻子,被小猫用小小的软乎乎的肉垫印在脸上,以极小的力道推拒。
这下可便宜付柠未了,捏着小爪子又吸又舔。
猫猫可能是累了,没管付柠未,眼睛睁开的幅度越来越小,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把小猫放在自己颈窝,盖好被子,付柠未也睡了。
晚安。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
下葬前两天,得知厄啼的尸体不见了,重悬忧面目扭曲一瞬,多日未眠的眼球布满血丝,眼皮下一片青灰。
种种事故出现,让他本就濒临破碎的负面精神状态更上一层楼,紧绷的缰绳勒着他仅存的理智,这样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成为疯子。
结果有人告诉他,促使着他强撑了几天,想要趁早下葬的厄啼尸体凭空不见了。
编也不知道编个容易让人信服的理由,这是把他当傻子了。
重悬忧心力交瘁,守着空荡荡的棺材,观看监控记录,心中对厄啼生前接触过的人一个个怀疑。
都到这个地步了,就不能让厄啼安心下葬,非要让他的尸体也不安生。
是想和厄啼葬在同一处,或是将厄啼的尸体泡进福尔马林。
恶心不恶心。
都说了他从前有提起过,尸体要安安稳稳葬在墓地,不火化。
那群疯子究竟想做什么。
重悬忧满目疲惫,厄啼死亡的消息让他难以接受。
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突发心脏病,独自一人在房间死去。
那天厄啼该有多难过,会不会觉得孤单。
应该是没有痛苦的,可重悬忧还是觉得呼吸不上来。
他有想过为厄啼下葬后,就死在厄啼墓地前,安排人把他埋在旁边那片墓地。
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重悬忧拧着眉心,耐着烦躁的心思一点点看下去。
直到监控画面播放到厄啼消失那一刻,重悬忧目光顿住,眼皮不自觉掀开了些。
怎么可能。
画面中,金丝楠木棺材里的尸体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如果是电脑制作的假画面,至少重悬忧目前没有看出破绽,时间记录没有出现问题,影像没有抽帧。
重悬忧联系电脑方面的专业人士鉴定这段视频,虽然知道这只是那帮疯子虚构的画面,等待结果途中,重悬忧还是忍不住期待。
万一呢。
那。
厄啼可以复活吗。
可以吧,可以的吧。
重悬忧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期待超现实主义的真实性。
这样,他就有机会再次见到厄啼了。
哪怕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他死亡,哪怕厄啼缺失记忆,哪怕厄啼在他所不知道的城市生活。
只要厄啼还活着。
还活着。
活着。
重悬忧笑声悲戚,苍凉。
渗人。
但,怎么可能。
只是掩盖运走厄啼尸体的疯子所虚构出来的画面罢了。
没可能的。
有可能的。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