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看到厄啼了,他才会拉扯起面部肌肉,不甚熟练的做出各种各样正面的,好看的表情。
有点是很听话,所以说乖巧。
缺点是,他似乎不能理解超出他认知范畴的事情,不懂变通,对未涉及过的领域更是完全未知。
有点像好人家的乖乖书呆子,循规蹈矩,只会按规矩行事。
不过这倒让厄啼的游戏增添几分趣味性。
毕竟。
没有什么比按照当前轨迹,本该前途一片光明的百衫误入歧途。
更有成就感的游戏了。
·
再说过往,产生联系后,百衫借着同一个学府的由头,添加了厄啼的联系方式。
接着,一切的发展就顺理成章。
网络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百衫都会和厄啼分享,似乎也能透过屏幕,根据他发的信息听到他的声音。
线下,他时不时邀请厄啼见面,持续一个月,两人关系肉眼可见的亲密很多。
终于,百衫捧着鲜花,在无人之境,走出餐厅,路过光晕柔和的路灯时,只有他们两人的静谧时光。
告白了。
鲜花是他提前买来,委托餐厅服务员在他们离开餐厅时拿过来的。
百衫在离开厄啼视野范围内,就一直把手背在身后。
巨大的花束,即便一直藏着,也能隐隐约约看到。
厄啼没说出来,眸中潜藏着笑意,与百衫结伴同行在回家的小路,听着百衫稚嫩真诚的告白声。
于是,在百衫始终倒映着厄啼影像的瞳孔中,百衫看到了厄啼对他颔首。
事情太过于顺利了。
百衫有些不可置信,他那像是用精密仪器计算出来,最标准的表情出现松动。
他怔怔注视厄啼,良久,弯唇绽出第一个真正的笑。
也不是说以前的笑是假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讨好厄啼,以普遍认知可以增加好感,不会出错的表情规划出来,免得让厄啼出现恶感。
与厄啼同行,遇到厄啼的追求者,他内心是难过的,厌恶的,满怀杀意的。
但他站在厄啼身边,不能失控,出现难看的,扭曲的表情,避免过于嫉妒,负面的情绪让厄啼看到。
他不能有负面表情,他该是完美的,不会出错的,合格的,陪衬。
相信这也是厄啼经常和他出来玩的原因之一,他足够识趣。
厄啼有很多追求者他当然知道,且很清楚。
这么多天来,也有背地里的倾慕者针对他,给他下绊子。
真到了告白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成功了。
紧绷的情绪有何缓和的余地。
他想通过反复询问来验证这个事实,但是他没有。
根据和厄啼这一个月的相处来看,厄啼不是个耐心很足的人,他不该直接问出口的。
所以他只是沉默着,将手中的鲜花送给厄啼,试探性的,手指触碰厄啼手背,接着是手心。
十指交握,百衫确确实实感到满足。
“怎么不说话,死机了。”
厄啼调侃,不觉得他们牵手有什么不对。
是了,他们现在是对象,所以牵手是很正常的。
百衫松了口气,他摇头,瞳孔深处无机质的谭渊碎裂,冰川崩塌,万物逢春,烈阳光顾。
·
和厄啼谈恋爱后,百衫的每天都过得充实。
爱人说无聊,百衫就费尽心思讨爱人欢心,只为换厄啼昙花一现的笑靥。
厄啼说他锁骨下面一片皮肤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好看是好看,但是没有多少观赏性。
百衫就去纹身,纹上厄啼的名字,即表明了他的归属,颜色艳丽的花纹在白皙的肤色上异常显眼。
每每情到深处,厄啼都会吻上去,牙齿咬下去,恨不得要把那块纹身皮肉撕咬下来。
痛意席卷而来,百衫眉头皱着,反而把厄啼搂的更近,像是要融入骨血,永不分离。
毫无疑问,百衫是幸福的。
所以,他可以忽视男友身上其他人的气味,不去破坏这表面的平静。
哪怕,阴沟里的老鼠明目张胆留下吻痕,他也可以视而不见。
他本就缺席了厄啼以往二十多年的人生。
所以,他在非节假日翘课,陪厄啼出来玩。
哪怕,挂科,漂亮的成绩单一路下滑。
这种事情能发生在好好学生身上可真是少见,代价也是他这种贫苦出身,无父无母的孤儿无法承受的。
可是没关系。
孤身一人游荡在这人世间,百衫只为自己而活。
百衫不是蠢货。
相反,能被厄啼挑选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