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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的人或笑或坐或站,唯独有一点,画中的人皆是看着画面中的其他模糊不清,没有完整画出来的人影,或其他影影错错的,色彩鲜艳的漂亮背景,眼睛从没有直视过画家。
这种感觉就是,如果画中的人眼睛是正视的,会给人一种他在透过画布看画面外的人,曲庸的绘画方式则不同,画中的人从未因画家而停留过一分一秒。
曲庸似乎为自己作出的画不满意,每张画的边边角角都或多或少涂了点代表错误模样的红颜料。
既然不满意,又为什么要画出来并挂在墙壁上呢。
手下不理解,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面前传来。
“看够了吗,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曲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前了,跟游魂似的走路没有声音。
他正阴恻恻的死死盯着他,红着眼眶。
红颜料可能是不小心摔倒后粘在头发上,此刻正顺着发丝一滴滴滴在脸上顺着脸颊滑下来,更显恐怖偏执。
“抱歉,组长,这是您的资料。”
手下连忙低下头,将手上的纸质文件双手奉上,这些是需要曲庸亲自签名的重要文件。
也是他低头,这才注意到曲庸的衣服上也是颜料,他从没见到过曲庸这么不爱干净的时候,不由颠覆了之前对曲庸的认知。
况且,曲庸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手下胆战心惊,在如此寂静的氛围等待自己的审判,如同在等待死亡,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乱说话,更不会不知天高地厚,装作没有情商和曲庸很熟络的样子问画上的人是谁。
拜托,他会死的好吧。
“你回去吧。”
曲庸捏了捏眉心,
“欸,是。”
文件名字已经签好,手下双手接过来,诚惶诚恐胆战心惊的离开。
临走前他想到那画像上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了已经禁闭的木质房门一眼,那门神秘,已经被彻底封锁,在走廊最尽头,犹如吞噬人的深渊。
直至彻底走出玄关,他身形抽条,逐渐变换成狄龄资的长相模样。
情景模拟,狄龄资的能力,只要是在这世界上发生过的事情,都可以通过消耗能力来知道。
他就说嘛,这世上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想到曲庸,他笑。
连人都找不到只能被困在回忆里的可怜虫,瞧瞧他现在的样子多可悲啊。
介绍一下,狄龄资,不隶属于任何派系的中立,全球规模最大的情报商人。
不,他收回刚才那番话。
听到隔壁的动静,狄龄资咬着牙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他刚从别人记忆里看到过的曲庸本人,正站在他亲爱的邻居家门口,笑得真刺眼啊。
狄龄资心里止不住冒酸水,眼睁睁看着厄啼曲庸两人结伴离开,站在熟悉的窗前,等着两道身影的出现,接着是两人乘车离去。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可怜虫就该当个可怜虫,凭什么可以笑得那么开心,是先前就认识的原因才可以这么放心的和他出去玩吗。
不要轻易相信外面的人啊,我亲爱的邻居。
狄龄资要咬碎了牙。
不过,他注意到,曲庸好像受伤了。
这世界上有资格能上到曲庸的还能有谁呢。
唯有一个。
尤,柏。
站在已经看不见车影的窗前,阴影处狄龄资神色莫测。
……
“哭哭,好久不见,我来找你出去玩了。”
“怎么这么快。”
此刻在曲庸发完信息没过一个小时。
“我已经等不及见到哭哭,所以提前过来了。”
曲庸笑的亮眼,背部已经用绷带缠好的刀伤还渗着血隐隐作痛。
看来这次还是他略胜一筹,尤柏你个小卡拉米还是在家养伤吧嘻嘻。
等你伤好了我和哭哭的关系肯定早就已经更进一步登堂入室了,不要太羡慕我哦。
“好吧。”
厄啼无所谓,反正现在没有事做。
让曲庸稍等片刻他拿了家门钥匙换了鞋子,同曲庸一起离开。
另一边的尤柏咬牙切齿,没管浑身惨烈的伤势,决心哪怕死也要破坏曲庸和厄啼之间的关系。
这可是厄啼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出门游玩。
他果然。
尤柏装成路人和厄啼一起在游乐园玩。
还是一点都看不惯,看不顺眼那个前世和他同归于尽的。
曲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