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透过我看谁呢。
折断手里的速写笔,休枚霄叹息着遮住厄啼的眼睛,嗓音温和。
“厨房有保温的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炒了排骨,里脊等,看合不合你胃口。”
扒开休枚霄的手,不用休枚霄说厨房的位置,厄啼就啪嗒啪嗒径直走向厨房。
掌心还残留着厄啼睫毛刮过的痒意。
休枚霄喉结滚动,面无表情抬起手,略微低头,捂着脸闻了闻。
“这才一会儿你脸上怎么多了个巴掌印。”
“哦,犯蒙了清醒一下。”
“怎么二……”十年前也有这习惯。
厄啼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觉得休枚霄这个习惯很奇葩,没想到年轻的休枚霄也是这样的。
太搞笑了。
想着想着厄啼眼里溢出了笑。
厄啼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看到的人也会不自觉扬起笑容。
休枚霄没有,他刚才打自己的力道有点大,现在脸还疼着呢,试探性扯了扯嘴角,感觉到刺痛才放弃。
好蠢啊。
厌蠢症犯了,他以前也不这样的啊。
会不会让厄啼对他的观感下降。
休枚霄对这样的自己表示嫌弃,转移话题。
“你有说什么吗。”
声音太小了,没听清。
“没有。”
“哦。”
休枚霄站起来,从厨房帮厄啼端来饭菜。
然后就是安静看着对面厄啼,记下他的喜好。
“这饭是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尝出来的,休枚霄手艺一向很不错,很喜欢每天亲手给厄啼准备各种美食。
二十年到底有进步,现在的休枚霄做的饭菜味道是熟悉的,口感上就有些许逊色了。
缩了缩掌心,休枚霄转移视线没再看厄啼。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你眼前,你又在透过我想谁。
深吸了口气,休枚霄尽力平静下来,和厄啼套近乎。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没说吗。”
抽过纸巾擦拭嘴唇,没管休枚霄看着他嘴唇的滚烫视线,托腮,语气随意。
“厄啼,二十快二十一岁,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休枚霄垂眸,递给厄啼册子。
“你看有没有喜欢的,告诉我,或者说这里适合摆放什么。”
他想到昨晚连夜找的‘说话的艺术’,语气没有起伏。
“你一看就是审美观很棒的人,如果能帮我装饰一下真的是帮了我大忙,我对这方面就不怎么了解。”
他黢黑的眼睛在看到厄啼时闪着光亮,似乎厄啼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偶像,他的依靠,这件事只有厄啼能做到,能帮助他了。
“麻烦你帮帮我,现在这里被我布置的挺难看的,我认识的人也只有你看起来对这方面很了解了。”
休枚霄放软了语气。
“拜托你了。”
“你说话方式很诡异,还有点夸张,脸上表情要适当的变化,不要板着一张脸。”
“哦,好的,所以你答应我了吗。”
“你都这么说了,正好我有空,就大发慈悲的帮帮你吧。”
“那真是太好了。”
厄啼扬了扬脑袋,被休枚霄捧得很开心,休枚霄看的嘴角弯了弯,瞳孔中星星碎碎的光点闪过。
“但是呢。”
厄啼放下用来参考的册子,直接照搬过来二十年后他就很喜欢的装修风格。
“首先是别墅外的院子要清理干净。”
“嗯嗯。”
休枚霄小迷弟一样崇拜的看着厄啼,给厄啼看的都不怎么适应了。
拜托大哥,这还只是第一步,很简单谁都能想到的,不要这么着急点头。
“额,铺上草坪,圈出一小块种点花,重点爬山虎,到时候一整个墙壁绿油油的,也好看的,然后建个架子,挂上秋千,秋千的扶手上最好缠几朵花。”
“哇,很好的想法,还有吗。”
厄啼说的这些休枚霄一一记下,就是那种拿个小本本,一个字一个字写在本子上。
“别墅外部虽然是黑灰的,也不用怎么改,挂点小装饰就行了,内部的装修要改的……”
厄啼在休枚霄的目光下侃侃而谈,说着说着停顿下来。
他意识到这些可能就是未来他家为什么会是那种样子了,但是,如果说在他年幼时还没认出来,勉强圆的过去。
可随着他一点点慢慢长大,休枚霄应该知道他和二十多年前的所谓朋友长得一模一样,心里就一点怀疑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