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这一个字的时候,明明已经尽最大努力不去流露任何感情,但越是压抑,发出来的声音越是奇怪。
最终这种极端压抑下的声音完全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受控的极端。哽咽、不忿、耻辱、怨恨、委屈,还有更多的情绪,是这
些复杂又矛盾的情绪在喉哽里横冲直撞,摧毁了他的防御,摧毁了他以为的一切严密的伪装。
宋理云自己也暗暗心惊。
裴尔不可能没有察觉到这几乎是哽咽的回答,只是他经过上次茶楼的事之后,不敢再去揭宋理云的伤疤。
点到即止,裴尔担心再深入下去,宋理云指不定情绪再度崩溃。有些事情,不去触碰,是一种察言观色的礼貌,也是两人之间保持现有关系必须保留的距离。
裴尔开始了解如何跟宋理云相处。
自己对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并没有八卦的权利,也没有八卦的资格。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偶尔在灯下闪过一只猫的影子。
两人的脚步声没有停歇,但谁也没说话,裴尔只好怨自己太多嘴,他不敢回头看宋理云的表情,怕令他难堪。
于是两人又沉没于无声的海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