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问,
“宋公子,你这算是......答应我了?”
或许是凑得太近,宋理云猛的一僵,下意识往后退,却因为椅子的阻碍无路可退。
他蹙眉偏开头,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
“......算”
“好!”
裴尔心情大好,像偷腥成功的猫,眉眼笑起来弯弯的,
“那么宋公子——合作愉快”。
三天后,在望乡台上。
所谓望乡台,其实和一座现代的跨海大桥长得差不多,只不过到处都弥漫着挥之不开的灰色浓雾,桥下全是这样的浓雾遮住了一切。江水奔涌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
裴尔带了几个衙役走在桥上,后面跟着宋理云。这三天来,宋理云一直在裴尔总录院后的厢房呆着,一方面等他手腕上的伤口愈合,一方面要等裴尔说的一件法宝送到,方可启程。至于是什么法宝,裴尔没说,他也没兴趣问。总之就这么躺着,什么都不用干地休息几天,他也是愿意的。
他想起以前深夜里挑灯写稿子的情景,手边的水火灯线烧尽了也不知道,正写着,突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宋理云不由得“噗嗤”笑出一声。
“想到什么了?心情那么好。”裴尔留意到,戏谑地问宋理云。
宋理云也没说什么,半晌,才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裴尔神秘兮兮地说,“望乡台在地狱的第一层,离人间最近,是链接阴司和人间的地方,从这里,我们可以到人间去。”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大桥的中间,他示意宋理云往下看去,一眼望不到头的浓雾横梗于江面,不断翻涌着,有的地方甚至弥漫上大桥。这时,再望两便桥头,已经被云雾隔断,让人觉得置身云海。
裴尔从袖中拿出放行文书,一个衙役递上玉印和印泥,沾了印泥,在文书的落款盖上印。接着袖子一拂,那纸文书就这么随风飘下去,在风中荡下去,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云层覆盖,不见影踪。
宋理云眼睁睁看着这一系列的怪异行径,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等了半天没有反应,正想开口,却被眼前的所见吓得开不了口。
只见大雾一下子全部散去,一江水跃入眼前。
这江水虽然极宽阔,却平静得不得了,在那些微妙得无以复加的涟漪上,渐渐浮现出出一座城市得俯瞰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