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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盔下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街头混不吝的随意。

    “瑞秋·格雷。一个无名之辈。”自称瑞秋的家伙抵着黑面具下巴的黑枪向上抬了抬，迫使黑面具抬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所以嘛，为了引起大老板你的注意，我只好自作主张，用了点……嗯，新奇的方式来面试。喜欢吗？”

    黑面具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但他毕竟是掌控哥谭地下世界半壁江山的枭雄，极致的愤怒之后，便迅速冷静下来。

    对方能如此精准地强行突破他行驶中的座驾，并且瞬间制服他和他的手下，显然疯狂又实力非凡。

    哥谭什么时候来了这种人物？

    黑面具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靠回椅背，尽管放缓了语气：“是挺别致的开场。也许我们不需要这么剑拔弩张，年轻人。我一向欣赏有实力又有执行力的后辈。”

    “第一次见面，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的这些流程来深入了解一下。”瑞秋似乎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带着变声器特有的电子音，“也许下次？”

    黑面具动了动嘴角，继续道：“‘无名之辈’瑞秋·格雷，你想要的‘工作’是什么？”

    “简单。”瑞秋的语气依旧活跃，带着点计划得逞的小得意，枪口却稳如磐石，“我知道你，西恩尼斯先生，你很有钱，有很多人手和枪。而我，有点特别的本事，还有点关于怎么给蝙蝠侠找不痛快的绝妙点子。我们合作，一起干掉那只烦人的蝙蝠，怎么样？”

    “杀蝙蝠侠？”黑面具嗤笑，但眼神锐利，“想杀他的人能从哥谭排到大都会。凭什么你认为你能做到？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疯子？”

    “就凭我现在能用你没想到的方式坐在这里，而你和你的人毫无办法。”瑞秋的语气像是街头的小混混，“我了解蝙蝠侠，比你们都了解。

    而你，只需要出点钱，出点武器，再让你手下那群废物们按照我说的做些事。这不算多大的投资，尤其是对你这种大人物来说。”

    瑞秋凑近了一些，尽管隔着面具，黑面具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压迫感：“想想看，大老板。蝙蝠侠没了，你的生意能扩大多少？再没人能半夜闯进你的仓库，砸烂你的货，把你的人送进黑门监狱。哥谭的地下王国，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了算？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不需要你出面。”

    黑面具沉默了。

    杀蝙蝠侠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无数次失败让他更加谨慎。然而，眼前这个自称“瑞秋”的家伙，展现出的疯狂、实力以及胆量，让他看到了一丝可能性。

    如他所说，风险可控，但收益巨大。

    而且，拒绝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现在脑袋开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残存的怒火和屈辱感，恢复了□□皇帝谈判时的姿态：“我当然感兴趣，但我要知道具体的计划。我得知道我的钱不是被扔进了哥谭湾。”

    “细节嘛，我们以后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聊。”瑞秋轻笑一声，收回了抵着司机太阳穴的白枪，但黑枪依旧稳稳地指着黑面具，“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新到此地想要做出点名声的年轻人。

    这没什么特别的。在哥谭，每个街头混混都这么想，我只是比别人多走一步。”

    瑞秋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循循善诱：“怎么样，大老板？给个机会？先期投入不用太多，足够我置办点‘行头’，再让城里热闹起来就行。等蝙蝠侠真的开始焦头烂额，你再决定要不要加大投资，如何？”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灌入的风声。黑面具的目光在瑞秋的头盔和那两把奇特的枪上来回扫视，最终，利益的诱惑和对蝙蝠侠的敌意占据了上风。

    “好。”黑面具的声音低沉，“瑞秋·格雷，我暂时雇佣你了。钱和武器，我会提供。但如果你让我失望……”他没有说完，但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放心，老板。”瑞秋利落地从他身上起来，灵活得像只猫，顺手还拍了拍黑面具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保证，这会是哥谭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场‘演出’。”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身影一闪，便从破碎的车窗钻了出去，融入了哥谭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面具看着那空荡荡的窗口，摸了摸被枪口抵得生疼的下巴，骷髅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暴怒依旧在血管里流淌，但一丝期待也开始萌芽。

    “开车。”他冷冷地对惊恐未定的司机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