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夜翼的声音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布鲁斯……恐怕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
“就在过去的一周内，有数额极其巨大的军火，通过几条我们之前完全没掌握的隐秘渠道，已经从布鲁德海文流入哥谭了。数量多到足以武装好几个小型私人军队。”夜翼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他顿了顿，似乎在进行心理建设：“我在一段监控里发现了一个主要的‘买家’。他看起来，嗯，不太正常。我是说，他力量大得惊人，动作快得离谱，对光线似乎极其敏感，感知也很灵敏，好几次都几乎发现我了……布鲁斯，我怀疑他们可能不是人类。”
在迪克说到“力量大，速度快”的时候，蝙蝠侠几乎立刻想到了杰森。但杰森出现都是在夜晚，尚不能确定他是否有畏光的特性。
非人类……
蝙蝠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但他现在最担心的反而不是杰森。
“迪克，听着，立刻停止追踪！”蝙蝠侠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厉，“不要再深入！等我过来处理！”
“放心，布鲁斯，我心里有数。”夜翼的语气试图轻松一些，但掩不住声音里的些许紧张，“我会小心的，只是先确认一下外围情况，不会贸然行动。你那边情况更糟，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想对哥谭做什么，你得先稳住哥谭。”
“迪克！”蝙蝠侠低吼，但通讯那头已经传来了些许杂音和急促的风声，似乎夜翼已经在高速移动中。
“保持通讯畅通！随时联系！”蝙蝠侠最终只能咬牙叮嘱一句，那股不祥的预感始终如同阴云般萦绕不去。
挂断通讯，蝙蝠侠望着蝙蝠电脑上这座逐渐陷入疯狂的城市。流言有了贪婪做支撑，军火源源不断做染料不断填入，哥谭已经驶上了无法回头的快车道，难以逆转。
看着哥谭地图上不断增多的代表冲突的红色警报，看着这些红点淹没哥谭市……
蝙蝠侠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哥谭在贪婪和暴力的催化下剧烈燃烧。
街头巷尾，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从小帮派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藏宝图线索火并，到大帮派为了争夺地盘和话语权而全面开战。
GCPD疲于奔命，戈登局长眼窝深陷，声音嘶哑。停尸房早已人满为患，最后连裹尸袋都不够用了，只能将那些无人认领的、支离破碎的尸体堆砌起来，在郊外空地就地焚烧。冲天的黑烟成为了哥谭新的标志景观。
蝙蝠侠如同永不停止的处理器，在城市各个角落高速运转，阻止杀戮，拆除陷阱，收缴武器。他粉碎了无数交易，打断了更多火并，但他一个人，无法覆盖整座陷入集体疯狂的城市。他像试图用身躯阻挡雪崩的旅人，每一次出手都拉出几人，却无法阻止整座山的倾覆。
土地仿佛都被血与火浸透，攥一把都能滴出暗红的液体。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硝烟和死亡的味道。
然而，在这片看似无差别的混乱之下，一种微妙的规则正在被无形的手悄然塑造。红骑士团如同暗夜里的猫头鹰，不眨眼地盯着这场混乱中的每一个玩家，冷眼评估着每一个帮派、每一个头目的行为。
直到那一天。
两个早已被红骑士团标记为“高风险”的帮派，在长期积怨和黄金诱惑的双重刺激下，终于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红线。他们选择在一条毗邻商业区、人流不小的街道上解决恩怨，认为白日的喧嚣能提供掩护。
冲突刚起，第一波子弹误击穿路边咖啡馆的玻璃时……
引擎的咆哮从天而降，而是几乎与第一批枪声同时爆发！
数辆涂装着狰狞红色蝙蝠标志的装甲车，如同早已蓄势待发的猎豹，以惊人的速度从预设的拦截点冲出，瞬间完成了对交战区域的包围！车门猛地打开，红骑士团的战士如同鬼魅般出现，他们的动作迅捷、冷静、配合无间，装备的精良程度完全碾压了场内的乌合之众。
镇压在瞬间开始，也在瞬间结束。
红骑士团的成员目标明确，火力强劲。他们没有给那两个帮派任何反应或求饶的机会，高效而冷酷地清除着每一个手持武器的目标。枪声短促而密集，很快便归于沉寂，远比周围市民惊恐的尖叫声结束得更快。
硝烟尚未散去，一个身影站上了为首的装甲车顶盖。
阿卡姆骑士。
他的红黑色装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头盔上的目镜冷静地扫过街道。现场没有平民伤亡，只有那些刚刚被处决的暴徒尸体，以及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市民。
他拿起扩音器，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冰冷、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冷漠，传遍了整条街道，也通过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