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问了才知道她如今在一家甜品店工作。
阮离站在甜品店门口,莫名觉得这里十分眼熟。
她看向粉嫩的牌匾。
甜蜜少女心。
她好像来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她推开玻璃门,门上风铃撞响,一股奶香混杂着热烤蛋糕的甜味儿扑面而来。
收银台后站着一个戴着深棕色工作帽的女孩儿,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阮离扫了一眼,没看见余冰。
走到收银台前正准备开口问,那女孩儿身后的黑色帘子被撩起来,余冰端着一盘新烤好的小面包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啦?”余冰表情惊喜,手脚利索地把小面包摆好,“你先找地方坐,等我一会儿。”
阮离顺手点了几样甜点,看到甜点单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里是她和黎洋洋交易那双高跟鞋的地方。
阮离选了几样黎洋洋上次点过的甜点,看样子她是熟客,点的东西肯定不会难吃。
然后就到一边坐着等余冰。
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司辰问她在哪。
她把店铺名字发了过去,让他放心。
十一点半的时候,她们上午的活儿干完了,柜台前那女孩儿出去吃饭。
余冰走过来坐到阮离身边,“哎哟可累死我了。”
阮离把一块榴莲千层推到她面前:“你以前不总说你的梦想就是在甜品店工作吗,闻着香甜的蛋糕香味儿就觉得很幸福,你现在已经实现了你的梦想,不幸福吗?”
“工作就没有幸福的。”余冰感叹一声,“我以前还是天真了,其实我真正的梦想,应该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些甜品,就像那位大小姐一样。”
风铃声响起,阮离顺着余冰的目光看过去。来人斜挎着玫粉色的运动包,梳着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在她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紧随身后推门而入。
年轻男人留着斜长刘海,气质鲜明,忧郁中带着些非主流。
阮离眉毛一动,这么巧。
屋里没有其他客人,对方也一眼就看到了阮离。
“缪斯女神,这么巧!”
黎洋洋像只兔子蹦过来,语气很兴奋,回身招呼身后的男人。
“虫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缪斯女神,阮离。我毕设画的就是她!”
“怎么样,好看吧?”
虫虫?
好别致的称呼。
看来这位虫虫,就是司辰花大功夫招揽进辰光画廊的艺术家柳崇光了。
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阮离暗自打量对方的时候,柳崇光也在看她。
但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像是在看一尊雕塑,或是画幅。
柳崇光竖起一根手指放在阮离面前比划了一下,“脸型对称,五官对称,不错,很少有人长得这么标准了。”
“是吧是吧。”黎洋洋语气赞同。
阮离额头缓缓滑下黑线。
艺术家居然是这种画风吗?
对称什么的?是在夸她么?
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等一下。”柳崇光从黎洋洋包里掏出一根炭笔和一个小本子,刷刷刷几笔画完,然后递给阮离。
阮离愣怔着接过来,寥寥几笔勾勒出一副半身小像,上面的人有点像她,但神态雍容睥睨,又好像不太一样。
“这是……?”阮离看向柳崇光。
“阿芙洛狄忒。”柳崇光说,“你长得有点像她,但气质和神态完全不同,不过也很有特点。”
黎洋洋拿起那副小像看了一眼,恍然:“我就说总觉得你眼熟,原来是阿芙洛狄忒。”
阮离和余冰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同样看到了茫然。
阿芙,什么忒?狄,狄什么?
余冰适时出声:“二位先坐吧,要什么甜点?我去给你们拿。”
黎洋洋跟着余冰去选甜点了,独留阮离一人面对柳崇光。
柳崇光一直看着她,依旧是那种审视艺术品的目光,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阮离开口问:“你刚才说的那个,阿芙……忒,是什么?”
柳崇光转着手里的炭笔:“阿芙洛狄忒,古希腊爱与美女神,也是情欲之神,曾和多名神祇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她……”
阮离一口气没吐出来,呛进气管,咳了半天:“……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太恐怖了。
艺术家都这么语出惊人吗?
余冰和黎洋洋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