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过敏了,你这两天都干什么了?”
阮离坐在车里,用遮阳板上的化妆镜照着自己的脸。
原来早上脸发烫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过敏了。
不过现在只是看着有些红,应该不是很严重。
“你吃什么了?”等红灯时,司辰看着她通红的侧脸问了一句。
“应该不是吃的问题。”阮离照着镜子,“我对吃的不过敏,可能是敷的烂黄瓜面膜有问题。”
“烂黄瓜面膜?”司辰迷惑,“这是个什么牌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阮离把镜子翻上去,不想再看自己的大红脸蛋。
“烂黄瓜面膜,顾名思义,就是用烂黄瓜的汁儿加上面膜纸,做成的面膜。”
“出自我妈之手。”
司辰沉默了。
“阿姨真有创意。”
车子拐了个弯,阮离看了眼导航,“你要去哪?”
“带你去医院。”
拎着一袋治过敏的药膏回到家,还没开门就听到冻柿子兴奋的叫声。
打开门,冻柿子摇着尾巴迎上来。
阮离熟练地要蹲下去抱它,被司辰扯住胳膊。
“你脸过敏了,不能碰狗毛。”
看着冻柿子期待的眼神儿,阮离试探道:“我就抱一下,不会碰到狗毛的。”
司辰冷酷地戳穿:“你会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我会控制好我自己的。”阮离坚定地说。
“你控制不了。”司辰如同棒打鸳鸯的那只棒,残忍地驱逐了冻柿子。
冻柿子委屈地躲到了一边趴在地上,但还是一直看着阮离。
阮离也依依不舍地看着它。
旁边的人突然说:“但你要是想抱……”
阮离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司辰,等待着他的后半句。
“可以抱我。”司辰挑眉。
本就因过敏发烫的脸越发火烧火燎起来,阮离移开目光,呼吸发紧。
她一把抢过司辰手里的袋子。
“我去把冰箱放腊肠里。”
说完大步往里走,背影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
身后,司辰惋惜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冻柿子。
怎么看也不明白。
他到底哪里不如一只狗了?
东西放好,阮离准备回屋涂药,被司辰叫住。
“坐下,药给我。”
“我自己可以。”阮离揪着袋子把手。
“我不信。”司辰不容拒绝地从她手里抢过药袋子,“你连烂柿子都敢往脸上抹,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虽然但是,是烂黄瓜,不是烂柿子。”
二人对视半晌,没忍住同时笑了出来。
上药的时候,阮离还在笑。
“行了别笑了,药还上不上了。”司辰已经洗过手了,把白色的药膏挤在食指指腹上。
然后将指腹按在阮离脸上,动作轻柔地转圈涂着。
因着探身的动作,二人距离拉近。从阮离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凌厉的眉尾,垂眼露出明显的双眼皮褶皱。
眼型很漂亮,鼻梁高挺,五官十分立体。
身上散发出令人脑袋发晕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让人缺氧。
一缕碎发掉下来,司辰眼疾手快地捏住,慢条斯理掖回她耳后,火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耳侧,从耳尖一直滑到耳垂。
像是被火舌舔舐过,留下难以磨灭的触感。
阮离心跳漏跳几拍,呼吸微乱,手指蜷进掌心,内心默念自考必背知识点。
脑门涂好,司辰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阮离攥紧手指,这个姿势实在太过暧昧,几乎下一秒就会吻上来。
完了。
知识点忘光了。
司辰的视线落在她的嘴唇上,印象里她不怎么涂口红,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上唇中间有一个突起的唇珠,很可爱。
他眸光深黯,脖颈上的喉结无声而缓慢地滑动。
为转移注意力,视线上移落在鼻梁侧面那颗褐色的小痣上。
“你这里有个痣,知道吗?”司辰用没粘上药膏的中指点了一下阮离的鼻梁侧面。
“啊?啊,”阮离往后仰了仰身子,调整了下呼吸,“我平时没怎么注意,好像是有吧,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一说。”司辰垂下眼。
如同上刑般的涂药任务结束,二人都松了口气。
阮离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一张涂完药膏的大白脸,戴上帽子就能完美cos白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