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欣赏着她面上变幻的神色。
半晌,在她忍不住即将夺路而逃前,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相信这条裙子,一定很漂亮。”
第二天一早,阮离将头发在侧面盘成花苞状,还留出来一缕头发绕出小卷垂到肩头。
化着恰到好处的淡妆,和司辰一起出现在鸿云。
鸿云是一家豪华饭店,承接各类大型宴会的举办,里面的布景雅致高贵。
据说一桌菜都要五位数打底,更别说包个场地下来了。
上次听肖承烨说,这场校友会是程添举办的。
这群该死的有钱人!
她站在司辰身边,大致扫了一下全场。
虽然看起来是比普通宴会高级些,但也并非所有人都身着礼服西装,还是有不少人穿着休闲服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这个发现让阮离心中微松。
“司辰。”肖承烨大步走过来,问他,“你怎么才来?人都在那边呢,等你半天了,快跟我过去。”
司辰看了一眼阮离,她立刻开口:“你去忙吧,我去吃东西。”
司辰扔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便和肖承烨朝里面走去。
阮离在甜点区对着琳琅满目的糕点犯了选择困难症。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选谁。”
她伸手探向那上面缀着小樱桃的蛋糕。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道礼貌的男声响起,她有些紧张地回过头。
不是吧,就偷偷拿了一小块蛋糕就被发现了。
开口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长相儒雅的男士,他推了推眼镜,有些好奇地问道:“看您有些面生,您也是附中的校友吗?我是12届的,您是哪一届的?”
“我是18届的。”
男人笑着伸出手:“我叫黎与知,很高兴认识您。”
阮离急忙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我叫阮离,也很高兴认识你……您。”
黎与知:“这是我说话的习惯,您不用学我。”
阮离有些尴尬地哦了一声。
“不知道阮小姐现在在哪里高就?”
阮离实在没办法自若地说出“保姆”那两个字,于是随口编道:“最近刚离职,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知道阮小姐对文学感不感兴趣?”黎与知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我现在在经营一家书店,也做一些选题和刊印工作。”
阮离真情实感地羡慕道:“开书店啊,真是一个浪漫又有趣的工作。”
“如果阮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店里看看,给我们提点意见什么的。”
阮离看着手里的名片,正面是简洁的白色底色,跳跃着蓝色的飞鸟,背面则是黑色的底色,泛着蓝色的虚影,像是月光映在深潭。
黎与知三个字镶嵌在正面中央,下面写着知语书店。最下面一行是电话号码。
“好,我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阮离。”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二人的对话。
程添举着酒杯走到二人面前,桃花眼打量了一下黎与知,口吻微妙:“这位先生看着面生,也是附中的校友?”
黎与知笑容不变:“是,我叫黎与知。”
程添:“原来是黎先生,那么黎先生有邀请函吗?”
黎与知的表情微微变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仿佛看不出这尴尬气氛般冒失开口道:“什么邀请函?我也没有啊,这场校友会难道不是只要是附中校友就可以参加的吗?”
程添看向阮离,似乎有些意外:“可我不认识这位先生。”
一张名片递到他面前:“黎老板是12届的学长,这是他的名片。”
程添接过名片,随意翻看一眼,随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开口道:“原来是黎老板,失敬。”
黎与知和他客套几句,目光安静地落在阮离身上。
“对了阮离。”程添突然叫她的名字,“司辰在找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小蛋糕,和黎与知打过招呼后和程添一起离开了。
过去的路上,程添笑着问她:“你喜欢那种类型?”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替他解围?”
“单纯看不惯。”
程添夸张地叹气:“看不惯我吗?我好伤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高中的时候还向我表过白。”
听见这句话,阮离心神一震,脚下一错,身子一个踉跄,朝旁边倒去。身边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们正走到场中央的位置,动静不小,一时间,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