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目光依次滑过桌上的早餐,最后看向阮离。
“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阮离看着他:“昨晚,朱经理和莉莉在旅店被抓走了。”
司辰盯着她没说话。
阮离心里没底,看他这个反应,难道是她猜错了?
但是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司辰看着她表情纠结,勾起嘴角:“你觉得是我干的?”
阮离微微涨红了脸,声音变小:“……我不知道,所以,是你吗?”
按理来说,朱经理和莉莉私下干那些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突然在昨晚出事了。
余冰还给她发了段视频,据说是朱经理的老婆大义灭亲举报了他们,还去了现场,直接和朱经理还有莉莉撕在了一起。
场面极其混乱。
司辰咬了一口吐司,语气随意:“你猜。”
这基本就是承认了,但阮离还是想不明白,探着身子问:“你怎么做到的?朱经理的老婆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是怎么说服她去举报自己老公的?
“一个出轨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还要让你净身出户的老公,有什么包庇的必要吗?”司辰说。
阮离震惊了:“朱经理欠债了?他说自己很有钱的啊。”
司辰撩起眼皮看她:“他和你说的?”
阮离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司辰却察觉到什么,冷笑:“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阮离:“不记得了,我早就把他拉黑了。”
要不是之前要从他手里领工资,阮离根本连他的微信都不会加。
他发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阮离更是一句都没回过。
没想到还是被朱经理的老婆看到,惹来一场无妄之灾。
虽然这其中有莉莉的推波助澜,但在那之后阮离还是深刻反思了一下,并决定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态度坚决地拒绝。
司辰的嗓音带着轻蔑的冷意:“以后遇到这种人离远点,欠一屁股债还好意思吹自己有钱,想空手套白狼,也不看看自己长没长那个脑子。”
阮离“嗯嗯”应了。
朱经理的德行整个天临轩的服务生都知道,余冰介绍阮离去干保洁的时候也和她提过一嘴。
只是当时阮离觉得自己只是个保洁,每天穿得丑了吧唧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而且她当时实在是需要钱。
朱经理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只会在微信上撩骚,再多了他也不敢。
而且他和莉莉早就勾搭上了,犯不着在她身上花太多工夫。
“不对啊,”司辰突然皱起眉,“你之前的房子是他帮你找的?”
阮离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茬。
司辰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放下筷子:“阮离,你能不能有点警惕心!这种人的房子,你还敢住?你不怕他追上门来。”
阮离辩解:“我一开始不知道,退租那天才知道的。”
司辰:“他没有上门骚扰过你吧?”
阮离摇头。
司辰脸色缓和些许,重新拿起筷子,想到什么又神色凝重地放下筷子。
“他是你们经理,那你拒绝他之后他有没有故意刁难你,给你穿小鞋?”
那自然是有的,不过都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穿小鞋总比没鞋穿好。
阮离又说:“都过去了。”
她并不是很想回忆那些不开心的过往,那些难捱的过去她会努力忘记,只记住那些美好的记忆。
比如,操场上的那抹夕阳。
想到这,阮离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脸色阴沉的男人。
他拧着眉生闷气的模样和以前那个脾气暴躁爱炸毛的少年重合,她不由得微微笑起来。
直到对面问:“你在笑什么?”
阮离才如梦初醒,低头喝了一口粥:“没什么,快吃吧,要凉了。”
吃过早饭,阮离在司辰的指挥下把碗塞进洗碗机,身为拿着三万月薪的保姆,她自觉找其他活干。
找了一圈没看到任何清洁工具,阮离忍痛把自己的一条穿旧了的秋衣拿出来准备当抹布。
她四处找水盆,最后瞄准了冻柿子的食盆,在它警惕的目光中慢慢靠近。
冻柿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挡在自己的食盆面前,誓死捍卫。
甚至一仰头叫了起来。
阮离伸手去捂它的嘴:“你别叫了,再叫我不给你做饭!”
然而,司辰已经下楼来了。
“怎么了?冻柿子叫什么呢?”
冻柿子叼着自己的食盆委屈地冲到司辰面前,里面的粮洒出来一多半。
阮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