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怎么?你饿了?门口柜子上有附近饭店的名片和菜单,想吃什么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阮离加重语气强调:“我会做饭。”
司辰看着她,勾了勾嘴角:“行啊,那你做。”
“等你的好消息,阮大厨。”
说完,司辰转身上了二楼。
阮离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心情,捏了捏冻柿子蓬松的尾巴缓解紧张。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一眼,一排玻璃瓶。
阮离拿出来看了看,应该是水,第一次见玻璃瓶的矿泉水,上面乱七八糟的字母也看不懂,她又把水放了回去。
她最后只在角落里找到一盒生鱼片,和一颗柠檬。
这怎么做饭?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关上冰箱,走上楼梯去找司辰。
他的卧室门没关,阮离走过去:“冰箱里……”
她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视野被男人线条流畅的脊背占据。司辰听到动静回过头——
他刚脱下上衣,宽肩窄腰显露无遗,转过身又是另一番好风光,整齐的八块腹肌紧致有型,腰间没有一丝赘肉。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阮离下意识后退几步。
“怎么了?”司辰赤裸着上半身,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大大方方展示着好身材。
阮离莫名结巴起来:“你,你先穿好衣服。”
“有点热,我晾一会儿。”他的语气低沉,尾音像藏着钩子,莫名其妙让人觉得脸热。
阮离移开视线,一板一眼和门框汇报:“冰箱里没有食材,我需要去超市买,你想吃什么?”
司辰看她那模样有点好笑:“我在这呢。”
阮离:“你想吃什么?”
司辰走过去,挡在她面前,阮离对上他裸露的胸肌,慌张抬头,视线滑过他凸起的喉结,定在他脸上。
“你知道超市在哪?”
阮离:“你可以告诉我具体位置。”
司辰轻嗤:“算了吧,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
阮离沉默,身为一个路痴,她此时确实无力辩驳。
司辰:“我和你一起去。”
他转身走回房间,阮离还站在原地。
司辰扭头,手放在裤腰上:“怎么,还没看够?我要换裤子了。”
阮离表情一顿,瞬间消失在原地。
别墅区没有超市,最近的大型超市也有五公里远,坐在副驾驶上,阮离有些庆幸,还好司辰和她一起出来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开车,等买回菜都猴年马月了,午饭直接改成晚饭。
开车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到了那家超市。
超市很大,有好几层,在零食区阮离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有些恍惚。
“这两个味道哪个好吃?”司辰举着两包薯片问她。
那是她以前很喜欢的薯片牌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出了很多新口味。包装也更新换代,她几乎认不出来。
她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没吃过。”
司辰表情一怔,看着她慢慢皱起眉:“之前你一哭我都忘了问你,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连大学都没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是再被人提起来还是会让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气简短说道:“就……高考完没几天我爸就出事了,后面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大学也没钱去念。”
何止是没钱,那段日子他们家简直是负债累累。
因为爸爸违反公司规定,晚上私自接活导致劳累过度,所以在开车途中心梗离世。
虽然最后一刻把公交车停在路边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影响,但还是有乘客受伤,要求赔偿。
当时每天都有人来闹事,家里的积蓄都拿去赔给他们了。
而公交车公司死咬着违约接活这点不放,连赔偿金都给得很少。
他们当时连下葬的钱都凑不齐,还是妈妈带着她去亲戚家挨家挨户借钱凑齐费用把爸爸下葬了。
之后妈妈大受打击,经常在家里莫名其妙就开始嚎啕大哭,阮离受不了那种窒息的氛围,于是去外面打工想着赶紧还清债务。
好不容易打了一年工还清亲戚的债务,谁知妈妈又突然查出乳腺癌,为了赚钱她什么都做过,每天睁开眼都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想到妈妈,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打工。年初她终于攒够了手术钱,把钱和生活费一起打到大姨的卡里。
自从妈妈查出乳腺癌之后,她就把妈妈送到了大姨那里,大姨离婚了,儿子在外地工作,她们姐俩住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更重要的是,阮离觉得,妈妈看不到她,就不会想起爸爸,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这应该对她的病情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