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离瞪圆了眼,看着神色莫名阴郁下来的男人。
他捏着她的手腕,把酒杯从她手里取下来。
“委屈什么?我有欺负你吗?”
“出去。”
阮离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其他服务生完成任务,也有序离开。
待人走后,肖承烨疑惑问道:“你今天好反常,你认识刚才那个服务生?”
“确实看着有点眼熟,哎呀都怪你,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了。”
司辰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盯着桌面上的酒杯。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司辰打断他:“单纯看她不顺眼,”
他单手解开衬衫第一颗纽扣,表情烦躁,“我出去透口气。”
阮离急匆匆走进洗手间。
打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传来湿冷的触感。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面孔发呆。
手机铃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接起来。
电话那边是她闺蜜,余冰。今天阮离是来替她的班,没想到却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早知道她就应该拒绝经理,就算多给五百块,她也不应该答应。
余冰简单安慰了她几句,急着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挂断电话,阮离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还是挥之不去。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终于冷静下来。
司辰。
真的是他。
他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阮离走出洗手间,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差点撞到她,她退后躲开,想绕过去。
对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
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着:“我就知道,这么大的场子,肯定有特殊服务。美女,你一晚多少钱?”
阮离被他抓住手腕,难以挣脱,听到他羞辱的话语更是血液逆流,愤怒又害怕地挣扎:“你放开我!我报警了!”
男人抓着她的手腕往男厕所里拖:“报什么警,到时候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阮离拼命后退,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就在她绝望之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攥住了男人的手腕,对方便再难寸进。
那人抬头一看,与他对峙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大,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手劲儿极重,攥得他手腕生疼,几乎要克制不住叫出声来。
男人喝了酒,别着劲咬牙瞪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滚!要不然连你一起干!”
司辰手上一动,阮离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松开了。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软绵绵地垂下去,司辰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的鼻血飚在半空中,一头扎向地面爬不起来。
司辰余怒未消,弯腰拎起那人的衣领,照着面门几拳头下去,那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阮离反应过来冲过去死死拉住他的手臂:“司辰,别打了,你快把他打死了!”
司辰胸膛剧烈起伏,胳膊上的肌肉坚硬透着力量,阮离近距离接触到只觉得心惊,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张扬少年。
而是一个有爆发力和破坏力的成年男人。
让人觉得十分的可怕与危险。
司辰松开手,男人狼狈地跌回地面。连嚎都嚎不出来完整的一声,只能断断续续发出痛苦的低哼。
随手将染满血渍的手背蹭在男人被扯开的衣襟上,直起身又狠狠踢了地上蜷缩的男人一脚,他反手扯住阮离,“你和我过来。”
阮离被他扯到无人的消防通道,大门关上,声控灯亮起,隔开一处无人的空间。
门外隐隐传来交杯碰盏,高谈阔论之声,将这里的沉默安静衬得那样的诡异和陌生,无端让人心慌。
阮离看着身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不自觉地后退:“司先生,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的影子被扭曲地映在墙面上,躲闪着游移着想离开这里,却被另一抹高大的影子所俘获,两道影子暧昧重叠,在暗黄的声控灯下合为一体。
司辰将她逼至墙角,手臂一撑,按在她耳边,把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原来你还认得我,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
他垂眸,看着她因为刚才一通挣扎贴在大腿根的湿漉裙摆,脱下风衣,丢在她身上。
那外套极长,又很有重量,阮离从头到脚被严实罩住。
她披着衣服,迷茫地看着司辰。
司辰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打架的戾气,面部线条冷硬,语气也不柔和:“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阮离怔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