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摇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次不一样!感觉特别真!而且……而且醒来后,我好像……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叹气,说……说‘时间不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时间不多了!
这几乎就是冥君筠殇借苏棠之口发出的最后通牒!
谢允知沉默了片刻,看着苏棠惊恐无助的模样,终是放缓了语气,道:
“近日宫中确不太平。郡主且回去,紧闭宫门,若无必要,切勿外出。我会……设法查明真相。”
苏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嗯!我都听三皇兄的!三皇兄你一定要小心!”
她将食盒往前推了推,“这里面是我让厨房熬的安神汤,三皇兄你受了伤,喝点或许能好些……”
说完,她不敢再多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殿门再次合上。
阴影中,晏顷的身影缓缓浮现,猩红的眸子盯着殿门方向,冷笑道:
“时间不多了?哼,看来你那好弟弟,是迫不及待想找死了!”
谢允知没有反驳,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皇宫简图,指尖点向几个关键位置:
静怡宫、玄镜湖、冷宫废井、以及……皇家祭天台!
“谢允阑的目标是打破冥渊壁垒。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特定的地点。玄镜湖下的龙脉节点是能量源之一,但可能不够。祭天台……是历代皇帝祭天之所,沟通天地,或许也能被利用来连接冥渊!”他的声音冰冷而急促。
“所以,他下一步,很可能要么在玄镜湖做最后的布置,要么……直接冲击祭天台!”
晏顷眼中凶光毕露,“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直接杀过去,宰了他!”
“不行!”
谢允知断然否定,“我们伤势未愈,对方必有重兵埋伏。贸然前往,正中下怀。”
他指尖敲击着祭天台的位置,“而且,祭天台守卫森严,更有皇室秘阵守护,谢允阑想动那里,绝非易事。他必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或内应。”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必须先弄清楚他的具体计划和启动时间!苏棠的梦和冥君的警告,说明时间紧迫。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但不能硬碰硬。”
他看向晏顷,目光锐利:
“你的魂体特殊,对阴邪之力和阵法波动感应敏锐。我需要你冒险再去一次玄镜湖区域,不是硬闯,而是远远探查,感知湖底和周边区域的能量变化,是否有异常聚集或阵法启动的迹象?”
晏顷眯起眼:“让老娘去当探子?”
“这是目前最快获取关键信息的方法。”
谢允知语气不容置疑,“我会让影七在外围接应,若有变故,可及时撤离。我也会尽快恢复,设法从宫内渠道探查祭天台的守卫情况。”
晏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好!我去!不过,谢允知,你要是敢趁机算计老娘,或者等老娘回来发现你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这话说得凶狠,却透着一丝古怪的意味。
谢允知淡淡瞥了她一眼:
“放心,在你我之间的账算清之前,我不会死。”
晏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魂体化作一道淡薄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穿墙而出,融入夜色,直奔玄镜湖方向而去。
谢允知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然后,他快速写下一封密信,盖上一枚极少动用的、代表紧急军情的私印,唤来影七。
“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封信,亲手交到‘玄武卫’大统领,袁罡将军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玄武卫,是直属皇帝、负责皇城最终防卫的最精锐力量,也是少数可能未被谢允阑渗透的机构之一。
这是他能动用的最后一张底牌,风险极大,但不得不为。
影七接过密信,身影一闪而逝。
谢允知独自站在空旷破败的殿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风雨欲来,他已押上了所有筹码。
而那个与他纠缠不休的冥渊厉鬼,此刻竟成了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命运,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