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前大量支取过凝魂草。”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晏顷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讥诮,却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而刚才,他的人家里,发现了‘魂沸散’。”谢允知继续道,声音平稳,“一种能让你这样的魂体力量暴涨直至燃烧殆尽的毒药。”
晏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红光大盛,那是被冒犯和激怒的凶光。“……他们想用那玩意儿……来控制或者毁掉老娘?”
“不排除这个可能。”谢允知直视着她,“所以,你现在不仅是他们的目标,也可能曾经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用凝魂草稳固或禁锢某个魂体,必要时用魂沸散将其变成武器或者彻底清除。”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将李时菖的异常和当前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晏顷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以及是否有意误导。半晌,她才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尽会用这些下作手段!”
她虽然骂着,但语气中那点幸灾乐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冰冷的杀意。如果谢允知推测为真,那她从冥渊爬出,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某个巨大的算计之中,这比单纯的仇杀更让她感到愤怒和……一丝寒意。
“我们需要知道他们的全盘计划。”谢允知的声音将她从愤怒中拉回,“李时菖的线索不能断。那封密信和送药的货郎是关键。”
晏顷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跟老娘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吗?”她旧事重提,语气尖刻。
谢允知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嘲讽,而是道:“你现在魂体未复,离开灯盏庇护,外面想让你死的不止一方。”
他这话说得冰冷而现实,既是陈述,也像是一种变相的……留下她的理由。
“在查清真相之前,你我目标暂时一致。”他补充道,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活下去,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晏顷不再说话,只是周身那躁动的戾气似乎平息了一些。她重新闭上眼睛,仿佛默认了他的说法。
谢允知收回目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宫殿剪影。
棋盘已经铺开,棋子纷纷落下。
对手狡猾而狠辣,但他谢允知,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只是这一次,他手中的棋子,除了冰冷的算计,似乎多了一丝不可控的……变数。
他微微侧头,余光扫过榻上那盏散发着柔和清辉的灯盏。
灯盏中,那团虚弱的魂影似乎动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了清辉里。